第一卷:在外而安 第389章 乱臣贼子(一)

或者带有血迹的牙印,简直令人触目惊心。

    忠顺王陈西宁进去之后,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德正帝陈安宁的情绪终于平和了一些,他还呼叫戴权,让戴权端一壶茶水过来。

    “忠顺王来了,连一杯茶水都没有,你这个大明宫掌宫内相究竟是干什么吃的?”德正帝陈安宁厉声呵斥他道。

    戴权不敢给自己叫委屈,连田贵妃都死得不明不白,袁妃、刘妃都受到了身体上的虐待,他一个太监,被皇上批评几句,又算得了什么?

    戴权将茶水送入寝宫里面,看见德正帝陈安宁正披头散发,和跪在地砖上的忠顺王陈西宁进行交谈。

    那个丰腴犹存的田贵妃,正趴在寝宫里面的一张书桌上,她光着下身,背上刺有一把宝剑,沿着背脊流下来的一汪鲜血,漫过其雪白后臀,更将其身下衣裙,染成了一片赤红色。

    戴权不敢多看,他听到忠顺王陈西宁在向德正帝陈安宁建议说,“周少儒兵败之后,北平城中人心不安,这确是实情,但眼下也没有达到众叛亲离的地步。皇兄还是应当振作起来,上马管军,下马管民,尤其是北平城中那些王公贵族之家,或多或少都有一些钱粮物资,值此国难关头,让他们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只要能保证北平渡过此次难关,许多事情也不是不能商量。”

    “既如此,便有劳……”德正帝陈安宁本打算吩咐忠顺王陈西宁代表自己,前往诸位王公贵族之家化缘,但他内心深处对于忠顺王陈西宁的猜忌心理,又不允许这样做,便指明让大明宫掌宫内相戴权,以天子特使身份,向北平城中诸位王公大臣,传达皇室善意和请求。

    戴权心中欣喜若狂,他早就想找个机会,溜出皇宫,却一直未能如愿,想不到眼下,居然还有峰回路转的机会。

    “奴才必然不辱使命。”戴权磕头应承道。

    戴权出宫以后,先后拜访了北静郡王、南安郡王等四大异姓王府,以及荣国公府、宁国公府、理国公府、锦乡伯府、宣城伯府等处。

    他看到荣宁二府也好,还是锦乡伯府也罢,府中众人都显得忧心忡忡,显然也是对眼下复杂局面,有些提心吊胆。

    戴权不敢和这些王公贵族之家,透露自己有意投靠松江侯的心思,而是转而拜访永宁公主府,借着向永宁公主张诗韵化缘的机会,询问松江侯对于眼下局面,有无留下后手。

    “后手,什么后手?”张诗韵故作不知道。

    戴权向身后某人看了一眼,示意张诗韵将无关人等从这里打发走,以免泄露了机密。

    “鬼鬼祟祟做什么?”张诗韵很不满意地说道,“她是松江侯房中贵妾薛宝钗,已为松江侯生下庶子周海,你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出来便是,不用担心她会走漏消息。”

    “原来是薛姨娘,那我就放心了。”戴权满脸谄媚地笑道。

    随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件物什,摆放在了身前书桌上。

    “你要死呵。”张诗韵霍然站立,脸上表情又惊又怒,声音里夹杂着无尽惶恐。

    薛宝钗也向桌面上看了一眼,更是吓得心惊肉跳,站立不稳,差一点儿就要摔倒在地了。

    桌面上那玩意儿,方正端庄,色泽醇厚,通体由温润玉石雕琢而成,玺钮之上,还盘卧着一条威严肃穆的九爪金龙,龙身蜿蜒,鳞片清晰可见,在光线的照耀下,泛起微微的白玉光泽。

    这分明就是大周朝的传国玉玺啊?

    戴权作为大明宫掌宫内相,把这玩意儿带到了永宁公主府,这能说得清楚吗?不管张诗韵有心还是无意,要是被人发现了,那绝对只有一个“死”字啊。

    薛宝钗看着戴权的目光,充满了憎恨,如果目光能杀人,她恨不得将戴权这厮当场斩杀。

    “你戴权想要寻死,自个儿找一棵歪脖子柳树,上吊自杀便是,为何要让松江侯府陷入到如此绝境?”这时候,永宁公主张诗韵兀自怒气冲天地说道。

    她甚至还指着戴权的鼻子,大骂他道,“你这厮,真是一点儿道理都不讲啊。你在宫里当差,松江侯在地方为官,双方井水不犯河水,而且每年冰敬、炭敬以及年节礼物,松江侯也不曾短缺了你这里。你为何如此阴险,要置松江侯一家人于死地?”

    “公主殿下息怒。我这也不是没有办法了嘛。”戴权陪笑道,“唯有如此,才能让松江侯相信我有投靠他的诚意啊。”

    戴权甚至还表示道,他往年在宫中,雁过拔毛,积累了数百万两银子的财富,只要松江侯周进大人给他一条活路,他愿意将这些钱财拿出大半,资助登莱军营中兵饷。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张诗韵质问道。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