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田七在杏林浸淫数十载,医术精湛,一双慧眼见过无数病症。
踏入曹格家中,见到曹格的第一眼,他着实被吓了一跳。只见曹格半躺在榻上,盖着厚厚的锦被,身形单薄消瘦,面色极差,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
再瞧一旁的吉尔岳岱氏,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担忧与哀伤,那神情任谁见了都知绝非作假。
田七上前,恭敬地坐在榻边的矮凳上,伸手轻轻搭在曹格的手腕上,闭目凝神,仔细地诊起脉来。
良久,他微微皱眉,心中满是疑惑,这脉象虽说虚弱,但又透着几分古怪,似是长期饥饿所致,可曹格因身份特殊,虽无太多权柄,但物质上却并没有受到苛待。
他平日里养尊处优,连孩子都生下了好几个,怎会突然落到这般田地?
然而,眼前的景象又由不得他不信。
诊完脉,田七起身,向曹格与吉尔岳岱氏行了一礼,说道:“依下官看,将军这病来势汹汹,需得精心调养。下官这便回宫向皇上禀明,恳请在将军身边照料,直至将军身体康复。”
吉尔岳岱氏听闻,忙屈膝福礼,轻声道:“有劳院长大人费心,若能救得老爷,妾身感恩不尽。”
曹格在榻上也微微点头,有气无力地说:“多谢田院长了。”
田七回宫后,向新民帝周进详细回禀了曹格的病情。周进坐在龙椅上,眉头轻皱,心中暗自思忖,这曹格病得蹊跷,但此刻正是用人之际,又不好多生事端,便准了田七所请。
自此,田七便携了一众学徒,带着大包小包的药材与器具,公然住进了曹格家中。
每日清晨,天还未大亮,田七便亲自起身,调配好汤药,端至曹格房中。那汤药黑漆漆、黏稠稠,还未靠近便能闻到一股刺鼻的苦涩味。
“大郎……哦,不,将军,该喝药了。”田七端着药碗,坐在榻边,和声说道。
曹格看着那碗药,胃里一阵翻腾,苦着脸哀求道:“田院长,能不能少喝些,我这实在难受得紧。”
田七却一脸严肃,摇头道:“将军,此病拖不得,须把按时按量服药,方能见效。您且忍一忍,良药苦口利于病啊。”说着,便舀起一勺汤药,递到曹格嘴边。
曹格无奈,只得紧闭双眼,张嘴将药喝了下去。那苦涩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炸开,他差点一口吐了出来,拼命忍住,才没让药汤喷溅而出。一碗药下肚,曹格只觉得胆汁都要被苦出来了,整个人都不好了。
就这样,连着几日,曹格不仅要忍受饥饿的煎熬,还要每日被灌下几大碗苦药,他感觉自己都快要疯了。每到吃饭时间,看着桌上的饭菜不能动,只能闻着香气流口水,而那汤药的苦味似乎已经渗进了五脏六腑,挥散不去。
再者,田七打着奉旨治病的旗号,堂而皇之地住进自己房中,须臾不离身,导致曹格像要像往常那般,搂抱着侧福晋吉尔岳岱氏求换,却也是不可能了。
一想到吉尔岳岱氏这个貌美妇人那丰腴白皙的身子,就躺在附近偏房之中,他却不能上下其手,任意享用,曹格心里头就窝着一股火。
他这次装病,貌似玩笑开大了啊?
这日午后,田七又如往常一样,端着药碗走进房间。曹格瞧见,心中一哆嗦,突然崩溃大喊道:“我不喝了!我这病已然大好,几近痊愈,无需再用药了!”
田七听闻,先是一愣,随即目光如炬地盯着曹格,沉声道:“将军,您这病尚未根治,断不可随意停药,莫要拿身子开玩笑。”
曹格此刻也顾不得许多,坐起身来,涨红了脸道:“田院长,我实话实说吧,我这病……本就是装的!我实在受不了这挨饿喝药的苦日子了。”
他内心却懊恼万分,想着自己怎么就落到这般田地,当初怎的就想出这么个馊主意,如今骑虎难下,可如何是才好。
看着一旁惊愕的吉尔岳岱氏,更是满心愧疚,她定是没想到自己会这般荒唐,本是一心为家的贤妻,却被卷入这场闹剧,日后该如何面对她啊。
田七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手中的药碗差点滑落。他怎么也没想到,曹格竟会使出这般苦肉计,只为逃避朝堂之事。
一时间,屋内陷入了死寂,唯有曹格粗重的喘气声。吉尔岳岱氏在一旁听闻,也是惊得捂住了嘴,眼中满是失望与嗔怪。
良久,田七缓缓放下药碗,长叹一声:“将军啊,您这又是何苦?天下局势虽乱,可身为臣子,却最忌举棋不定,你以这等法子逃避,岂是为官之道?万一传扬出去,您这仕途可就堪忧了。”
曹格听着田七的数落,垂下头,满脸懊悔。他知道,自己这一时的荒唐-->>
第一卷:在外而安 第497章 战犯名单(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