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在外而安 第501章 和平交接(二)

br>     消息传入盛京,城中顿时人心惶惶。

    礼亲王歹善、忠亲王济尔哈朗、渝亲王阿济格等人,从军多年,治军严厉,尚能竭力稳住局面。

    歹善在王府中大发雷霆道:“我大清铁骑,怎可如此轻易言降!传我命令,各旗严守阵地,若有动摇军心者,格杀勿论!”

    但他们心中也明白,大势已去,不敢轻易率领各旗主力外出作战,生怕出城后便再无回城之日。

    在张安世、穆济伦二人的亲自主持下,各路大军逐渐会师。

    吴克敬、索尼、遏必隆等人从北边压境,所过之处,清军望风披靡;史鼎、张诗卿、贾兰等人从西边稳步推进,军纪严明,秋毫无犯;黄金龙、傅检、曹格等人从南边长驱直入,解放了诸多被清廷奴役的汉民百姓,百姓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终于,大军会师盛京城下,将这座清廷首府给团团围住,宛如铁桶一般。

    盛京城内,粮草渐尽,物价飞涨,百姓苦不堪言。街头时有饿殍倒地,哭声、哀叹声交织。清军士兵们面黄肌瘦,眼神中透着迷茫与恐惧。

    而城外,联军营帐连绵,篝火通明,士气昂扬。

    张安世、穆济伦骑着马,绕着盛京城墙巡视,观察城中动静。

    张安世望着高耸的城墙,对穆济伦说道:“如今大局已定,强攻虽可破城,但必伤我军元气,还会殃及城中无辜百姓。当务之急,是与城内清廷要员议和,寻一妥善之法,让清廷体面退场。”

    穆济伦点头称是:“只是城内诸亲王,皆是硬骨头,恐不易谈妥。”

    城墙上,忠亲王济尔哈朗望着城外联军,心中五味杂陈。他想起往昔大清入关时的威风,再看如今被困孤城,不禁长叹一声。

    渝亲王阿济格在一旁咬牙切齿:“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战,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忠亲王济尔哈朗摇头道:“此时出城迎战,无异于以卵击石,只会让大清最后的血脉断绝。唯有和谈,或可保我族存续。”

    但是不是要和谈,怎样和谈,忠亲王济尔哈朗还做不了主,最终得看礼亲王歹善和皇太后布木布泰的意见如何。

    城外联军会师后,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攻城,而是忙着建设营寨,挖掘壕沟,防止清军出城突袭。在这种大好形势下,张安世、穆济伦等人,可不想阴沟里翻船。

    虽然对于周进一系来说,以其巨大体量,一两次败仗也没什么,并不是输不起,但这对于张安世、穆济伦等人,可就是不堪承受之重了。

    与此同时,城内清军也忙着对城防查漏补缺,堪堪维持城中秩序,同样没有出城作战的积极性。

    双方僵持数日后,张安世决定先礼后兵,派人送进一封书信,表达和谈之意。

    忠亲王济尔哈朗等人接信后,聚在礼亲王府商议。

    礼亲王歹善冷哼一声:“和谈?他们不过是想不费吹灰之力拿下盛京,我等岂能轻易答应!”

    但忠亲王济尔哈朗却道:“如今城中军民疲弱,外援无望,若不应允和谈,城破之日,玉石俱焚。我等可在和谈中争取有利条件,为大清留一丝生机。”

    礼亲王歹善很不高兴地说道,“那又怎么样?你我都已被列入战犯名单,罪不容赦,即便议和,你能讨到什么好?”

    忠亲王济尔哈朗闻言后,禁不住呼吸为之一窒。他这几天忙着考虑明哲保身之事,倒是把这一茬给忘记了。

    是啊,即便双方议和成功,女真八旗的血脉得以保全,但这与他济尔哈朗有什么关系呢?

    他济尔哈朗必然是失意者啊。

    三位亲王最终没能达成一致,但盛京城中的形势,却越发险恶起来。

    曹格夺嫡失败,清廷权柄由皇太后布木布泰和三位亲王共享之后,正蓝旗便成为了没人疼没人爱的野孩子,处处受到冷落和针对。

    以往的军需分配,正蓝旗总是被克扣,粮草常是霉烂陈谷,兵器也多是钝刃残甲;战场上,他们总被派往最险之地,浴血奋战后,战功却屡屡被其他旗瓜分。旗下的将士们满心愤懑,却又申诉无门,眼睁睁看着同根而生的八旗兄弟,境遇却天差地别。

    对于很多正蓝旗的人来说,既然他们没有从皇太后布木布泰和幼帝福临那里享受好处,便也没有跟着这一对母子俩陪葬的义务。

    他们巴不得皇太后布木布泰和三位亲王倒台,换其他人上台。

    城郭之外,大军压境,如乌云蔽日,让整个盛京人心惶惶。可在正蓝旗的营帐内,气氛却有些异样。

    对于那些靠着清廷庇佑、尽享荣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