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手里有大把柄落在盛老太太这件事,王若弗心里一开始还是很愤懑的,甚至觉得女儿华兰有些不心疼自己这个亲生母亲。
这事既然已经被女婿杨文远压下了。
那何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这么算了呢?
自己有了这一回,肯定是不会和王若与再联系了,怎么还非要闹到老太太那,使得自己有把柄落在她手上,受制于人。
不过现在日子久了后。
王若弗却是觉得有几分快意轻松了。
和老太太的关系改善了不说,就连和盛紘之间的矛盾也比之前少了很多,夫妻俩之间现在少有争吵。
这一班算下来,王若弗却是有了过往几十年里从未有过的轻松。
躺平之后,王若弗觉得身子骨都轻了许多。
虽然还总是觉得自己吃了亏,但眼看着儿女越来越争气、自家日子也是蒸蒸日上,还没有林噙霜那个贱人出来惹人嫌,王若弗心里的不忿也是逐渐消减。
王若弗不再是之前那个“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的王棒槌,反而是因为和盛老太太待久了,也不知何时染上了几分佛系的味道。
当然,前提是不触及儿女和林噙霜这两个爆点。
盛紘是官场上的人精,对于旁侧王若弗的表情自然是尽收眼底。
不过他不知道王若与的事,和其中的弯弯绕绕,只以为是王若弗不满意这门婚事,觉着外甥女康允儿这个书香门第出生的嫡长女,竟是下嫁到大房那样的商贾,以及长梧还是个粗鄙武夫,所以心里不虞。
正常来说,这推测也很是合情合理。
毕竟以之前王若弗对王若与的热忱劲,盛紘心里做出如此解释完全符合王若弗的性格。
若是换做往常,盛紘这时候肯定是要和王若弗争吵一次的,毕竟长梧怎么也说是自己的侄儿,王若弗这副表现分明是瞧不起自己盛家人。
不过现在王若弗脾性减了不少,两人感情也还不错,所以盛紘只是轻声提醒道:
“夫人,这婚事你姐姐也都是答应了,还是她自己亲自去宥阳提的,你就别自个儿心里不痛快了。”
王若弗敷衍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盛紘道:
“你说这康家和大房那边结亲的消息,怎么就这么突然,我们之前可是全然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王若弗心里隐隐猜到应当是王若与故意为之,就怕这事传到了自己耳朵里,从中作梗。
王若与先前想通过自己影响盛家,谋求好处,而现在康允儿脾性柔弱,说不得又是打的类似的主意。
“谁知道你姐姐想的是什么?”
盛紘不以为然道:
“想来是为你外甥女考虑?觉得允儿年龄大了,所以为她找一个门户低些的,这样婚后日子好过些?”
王若弗抿了抿嘴。
这时,长柏领着长梧从屋外走进前厅。
“注意些。”盛紘连忙低声朝王若弗道。
旋即立马正襟危坐,摆好长辈的姿态。
“二伯伯、二伯母!”长梧行礼道。
王若弗对于盛家大房行商贾之道很有些看不上,而长梧是习武的,本来更是处于王若弗心里鄙视链低端。
不过由于王若弗自己女婿杨文远是武勋世家,侄儿王野也是习武入了五城兵马司,所以王若弗对于自家人习武的看法也是改观了许多,不再如先前那般瞧不上。
不过还是仅限于自家人。
因而王若弗还是勉强回了个笑脸。
“好好,好!”
盛紘见王若弗让步,不如往常般嫌弃,反而是给了好脸色,心里更是高兴,看着长梧很是快意地笑道:
“不过才年余没见,没想到梧儿你竟是要成亲了!本来我还想着等长柏科考后,我再托人一起给你们俩说亲,现在看来却实不用了。”
“多谢二伯伯挂念!”
长梧面对盛紘这个当前盛家最具权势的人物,态度相当恭敬,连忙回道:
“侄儿不似柏哥哥那样会读书,也只能先成家,免得长辈心扰了。”
“成家立业,谐和自然!”
又是寒暄了一会儿,盛紘说道:
“梧儿你的院落已经收拾了出来,若是你赶路乏了,可以先去歇息会儿,用完午饭再去老太太那拜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