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又至25

春天般的微笑,搞得余冈自己一头雾水。

    朝廷通缉之下还敢过来自投罗网。

    余冈坐了下来,手上也示意梁川坐到自己的边上。

    ‘今年秋天的秋茶,尝尝。’

    梁川吃了一口,这‘汤’味儿确实浓郁,秋天喝上满满一碗,是个享受。

    ‘好茶。’

    虽然品不出个所以然,梁川依然给了个好评。

    余冈不自主地叹了一口气,最后道:‘也不知道明年还能不能吃到这清源的秋茶了!’

    言外之意,余冈都替自己的前途担心起来。

    ‘小民回答大人刚刚的那个问题,小人一身清白无所犯事,自然敢来寻找大人。’

    ‘你没有通倭?’

    梁川笑了。

    ‘大人就这么看不起小民?’

    余冈嗯了一声,没有再过问。

    聪明人之间的对话往往直接而了当。

    ‘今天的这出戏,不好看。’

    ‘小民听不懂曲子的调调,只能图个热闹。’

    ‘也不知这曲风什么时候能热烈起来,天天这么唱,听着败兴。’

    ‘小民不敢妄言。’

    余冈看了一眼梁川道:‘不,你知道。’

    茶水这时喝起来也没什么滋味。

    ‘兴化一事与你是否有关?’

    余冈又多问了一句。

    ‘大人是指?’

    兴化的事多了去了,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不过梁川肯定据实回答。

    ‘兴化被毁。’

    作为兴化的上级主官,余冈虽然没有直接的责任,但是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

    他现在也在等着朝廷的调查,待这事有了定论,他要何去何从,也有了结论。

    梁川思虑片刻,便把与瑞进的个人恩怨讲了一遍,王凌云这人的资料事后耶律重光也查过,当他看到王佐的名字之的,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与自己不死不休的缘故,当然,梁家军的事他一句也没有讲,在兴化梁家军也没有造成什么特别大的破坏。

    后来的破坏,民间很多人都知道了真相,并不是什么倭人造成的,而是汀建二州的乱兵造成的!这种传言甚至传到了余冈的耳朵里,否则余冈哪里会待见梁川,恨不能远远地拉清距离。

    但是,听到真相的余冈还是非常的痛心。

    这个瑞进就是一头蠢猪,他为了一口气非要与梁川过不去,梁川是他的对手吗?

    他也不打听打听,梁川以前跟的是什么人,那是丁谓夏竦,他这个一无山头二无城府的小角色,随便就想拿捏人?

    ‘小民这里也有不少关于兴化一事的材料,不日就会寄到汴京,刑部都察院与大理寺几个部门我都会送一份,朝廷冤枉我梁川,不过一时而已,沉冤自然会昭雪,小民对朝廷始终有信心!’

    ‘可惜了,这海禁了。’

    ‘大人放心,小民这次前来,还是为这事。’

    余冈心头一热,梁川这小子。。还不死心!

    ‘你难道还要劝本官开海?’

    梁川苦笑道:‘并不,小民还是劝大人为城中的百姓留一条活路。’

    ‘如何有活路,这海禁是朝廷的旨意,本官前些日子替你遮掩,差点连官职都要不保,现在朝廷严防死守,更是怕倭人作乱,只要一有动静,朝廷马上调查。。’

    ‘大人也知道,朝廷怕的是有人通倭,但是这些年哪里还有倭人的影子,相信年后朝廷的调论就会下来,与倭人无关,那朝廷对港口的管控就会松懈,朝廷也要税银,百姓也要生活,不喂饱他们,是要吃人的!’

    ‘这个道理自然不用你再来我这里多言。’

    ‘这些日子城内开始有恢复的迹象,但是还是不足,明年开春之后,多少会有点改观,小民打点现在做一点海外的生意,到时候港口一有动静,还请大人不必担心,小民自会打点。。’

    这才是梁川这一次来清源的目的。

    不做生意,永远没有出路。

    朝廷的担心他比谁都明白,只要调查好了,他们也不会卡得很死,余冈下面的这些官员,他们更是靠海吃海,不做生意就没有灰色的收入,等着绝对是死路一条!

    从上到下,所有人都盼着有人出头,把生意再盘活起来!

    梁川正好就是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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