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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今晚陈伯礼的态度看来,只怕自己此次是无功而返了……

    “少在我面前卖乖!”

    葛连翘神情复杂地说道,“若不是老夫子他老人家那般求我,我才不会背着爷爷偷偷跑来……”

    说音未落,她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转而说道:“你今晚到底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

    宁辰却并没有回答,兀自问道:“孔老夫子还好吗?”

    葛连翘神色微变:“老夫子他……”

    刚开口,她又微微皱了皱眉,没好气地说道:“我先问的……”

    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似乎十分激动:“葛大夫,陛下醒了吗?”

    “没醒,死了……”

    葛连翘没好气地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小安子突然撞开了房门,哭喊道:“陛下,陛下……”

    然而,刚冲进房间,他便僵在了原地。

    却见宁辰正扭着头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

    小安子刚涌出来的泪水瞬间不知道该不该落下了。

    “陛下,陛下……”

    小安子愣了几秒钟,当即冲到宁辰床边,紧紧握着宁辰的手:“太好了,您终于醒了……”

    葛连翘插着手,冷冷道:“你再让他受凉一次,看他还能不能醒过来!”

    小安子一怔,刚要开口,宁辰便露出了无奈的笑容,率先问道:“是有什么事吗?”

    小安子这才像是想起起来了自己的目的,激动地从怀中掏出一本奏疏:“陛下,您看看,这是陈伯礼亲笔写的……”

    闻言,宁辰不由地眉头一挑,当即艰难地伸出手接过奏疏。

    片刻后,他脸上顿时浮现出欣喜的表情,喃喃道:“他终于想明白了?”

    “很好,看来朕果然没有看错他!”

    他是真的没想到,陈伯礼竟然真的想通了,竟然真的愿意效忠自己!

    成了!

    自己的这番良苦用心,总算是没有白费!

    有了兵部尚书陈伯礼,想要整治收服太后余党的那些人,便会容易不少!

    如此一来,自己推行新政,只会更加顺利。

    这绝对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不过这也得感谢宋国忠这老狐狸,若不是他想利用许严之死来除掉陈伯礼,自己也不会有收服陈伯礼的机会……

    然而,他并不知道在他晕倒的这段时间小安子做了些什么,更不知道牢房里的陈伯礼险些被揍得妈都不认识了!

    下一刻,宁辰却又皱起了眉头,气愤地说道:“可恶!”

    “山海关失守的背后,竟还有这样的事情!”

    “太后!”

    “好一个大宁的贤后……”

    见状宁辰如此生气,葛连翘冷冷道:“不想死,你就再气激动些!”

    宁辰皱了皱眉,直勾勾地看向葛连翘,此时此刻,他眼中竟冒出一股森然的杀意!

    沉声道:“葛姐姐,能帮朕一个忙吗?”

    葛连翘皱了皱眉:“不行!”

    宁辰正色道:“朕知道自己不宜再出门受寒,也知道葛姐姐你苦心。”

    “但事关堂堂二品大员的生死,更关乎大宁千千万万百姓!”

    “朕明日必须上朝,当朝亲审!”

    葛连翘愣了愣,呆呆地看向这个九岁的孩童。

    莫名地,她内心不由地颤动了一下。

    虽然她并不知道这小皇帝到底要干嘛,但那双坚定的眸子告诉她:就算是死,这小皇帝明日也一定要上朝!

    次日清晨。

    小皇帝要上朝的消息早已传达了下去。

    百官也早早齐聚金銮殿。

    内阁已然成立,诸多流程也推进得十分顺利。

    国内所有奏折都是先进了内阁,而后宰相宋国忠与左都御史范大有票拟,呈送司礼监,最后直达小皇帝。

    按理说,小皇帝生病,根本没必要上朝,就算待在养心殿也能处理国家政务。

    可他为何如此突然地要早朝?

    宋国忠板着脸,招来刑部尚书秦康:“陈伯礼那案子没问题吧?”

    秦康愣了愣,轻声道:“莫非宰相大人是担心小皇帝要保陈伯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