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国忠脸上也浮现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

    然而,下一刻,夏言的声音再次响起:

    “微臣虽然没有做过那些事,但微臣的确没有很好的做好瘟疫的防控,导致那么多人因此失去了性命。”

    “微臣罪该万死,请陛下立刻赐微臣死罪!”

    话音刚落!

    朝堂众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宋国忠那半眯着的眼睛骤然瞪大了,怒火快要喷射而出。

    范大有等人此刻也瞪大了眼睛:好样的!夏言,你果然没有让陛下失望,好样的……

    小安子更是连忙放下了手臂,长舒一口气,扭头看向龙椅上的宁辰。

    他离宁辰最近,也只有他发现,宁辰那双眸子里,此刻竟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宁辰依旧没有说话,仍旧只是平静地看着夏言。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他此刻根本就感动地说不出话来。

    夏言这是想独自抗下一切,用死来保护自己!

    甚至已然将他的家人放到了一边。

    得遇如此忠臣,夫复何求!

    “大胆!”

    “夏言,这里可是金銮殿!”

    “铁证如山,当着百官的面,你竟敢撒谎!”

    工部尚书于晓光赫然站了出来,大声喝骂道,“夏言,本官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方才宰相大人问你的那些事,你到底做过没有?”

    夏言的神情骤然变得无比坚定,扭过头直勾勾地瞪着工部尚书于晓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本官身为钦差,自问在赈灾一事上尽心尽力,虽不能说是完美,但绝没有做过那等腌臜之事。”

    说到此,夏言突然伸手指向于晓光:“倒是你!”

    “身为工部尚书,竟敢与江南一众官员……”

    夏言正说着,宋国忠突然怒喝一声:“很好!”

    “夏言啊夏言,本相不是没给过你机会,这是你自己选的!”

    “来人,将证人带上来!”

    话音刚落,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似的,夏言的妻子很快就被带了上来。

    两口子对视一眼,都张了张嘴,却又都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宋国忠再次掏出之前的那封信,扔到夏言面前。

    “夏言,你好好看看,这封信是否是你亲笔写给你妻子夏陈氏的?”

    夏言皱了皱眉,伸手去捡那封信,但刚要触碰到那封信时,他又缩回了手。

    深深看了眼妻子,随即坚定地说道:“不用看!”

    “本官从未给妻子写过任何信!”

    宋国忠顿时怒火攻心,喝道:“好、好、好,你到现在还冥顽不灵!”

    说到此,他又看向夏言的妻子夏陈氏:“既然你相公不肯老实交代,那你就好好说说,这封信到底是不是夏言写给你的?”

    夏陈氏神情复杂地看向夏言:“相公,你、你……”

    不料,她刚开口,夏言突然狠狠地抽了夏陈氏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瞬间让众人目瞪口呆。

    然而,下一刻。

    夏言竟一把扑向夏陈氏,紧紧抱着她,嚎啕大哭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个好父亲,也不是个好儿子,更不是个好夫君……”

    “对不起,这辈子欠你们的,我下辈子还!”

    “可我不能……”

    夏陈氏也已然泪流满面,纤细的双臂紧紧抱着自己的相公:“我明白了,我都明白了!”

    “是我对不住你,是我……”

    见二人如此!

    宋国忠脸色大变,当即大喝一声:“快,快将他们分开!”

    话音未落,工部尚书于晓光与礼部尚书第一个冲了出来,试图强行将二人分开。

    此时!

    一道身影突然站了起来,沉声喝道:“够了!”

    众人一愣,却发现一直没有说过话的小皇帝宁辰,此刻正阴沉着脸,目光如剑,直刺向于晓光与礼部尚书。

    “你们审也审了,闹也闹了!”

    “别忘了,这里是大宁朝堂的金銮殿,是朕的金銮殿!”

    “今日的庭审,主审官不是尔等,是朕!”

    “尔等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