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于晓光威胁夏言夫妻二人的可能,也不能排除他们夫妻二人串供翻供的可能。”

    “那么这件事可先暂时搁置。”

    “但有一点,夏言在江南赈灾,办事不力,导致江南百姓死于瘟*疫者众多,这是不争的事实。”

    “他方才自己也在陛下面前亲口承认了,所以这件事倒是可以先定下来。”

    “至于夏言与工部尚书于晓光互相控诉指证一事,可暂时将双方控制起来,再重新寻找证据,厘清案件。”

    “老臣建议,现在就可以定夏言办事不力之罪,然后将此案交由刑部彻查,若夏言诬陷工部尚书,到时就数罪并罚。”

    闻言,宁辰不禁皱了皱眉。

    宋国忠这段话,表面看上去合情合理,但里面却另有玄机。

    先定夏言办事不力之罪,这就将此案定了一个基调,不管后续双方互相指控之事进展如何,夏言也难逃罪责。

    然后由刑部主审此案,重新收集证据,这里面的可操作空间就大了。

    一念至此,宁辰嘴角微微勾起:“宰相大人不愧是我大宁的柱石,所言甚合朕意!”

    听到此话,堂下的范大有不禁皱了皱眉。

    什么情况?

    陛下竟然会同意宋国忠说的话?

    难道陛下真的要给夏言定罪?

    此时,就连宋国忠也没想到宁辰会说出这样的话。

    然而,下一刻宁辰的声音便再次响起:

    “但朕却有几个疑问,还请宰相大人赐教!”

    果然!

    这小皇帝怎可能这么轻松答应自己的建议。

    这一瞬间,以前所有在小皇帝手上吃过的亏都再次涌上心头。

    包括这一次,虽然不知道小皇帝是怎么让夏言改变态度的,但他坚信,今日这夫妻二人的翻供,一定与小皇帝有关。

    种种情绪,此刻都化作沮丧席卷他的内心。

    看着小皇帝从始至终那风轻云淡地神情,早已有些杯弓蛇影的宋国忠,此刻心底只有一个想法:

    今日一事,若能平稳渡过,哪怕最后定不了夏言的罪,但绝不能再中小皇帝的圈套!

    但在此之前,必须尽力争取自己的目标。

    “陛下请说!”宋国忠不冷不热,面无表情地说道。

    “此次瘟*疫,染疫致死者有多少?”宁辰缓缓问道。

    宋国忠一怔,随即说道:“据江南上报的数据,致死者足有三万多人!”

    “这还没算上染上瘟疫,只能等死的十数万百姓。”

    “瘟疫者,染之必死!”

    “这可是一二十万百姓啊,那都是活生生的性命,皆因他夏言疏于防范才导致这么多无辜百姓惨死!”

    “大宁立国以来,可从没有因瘟*疫死过这么多人!”

    说到此,一副痛心疾首模样的宋国忠还不忘补充道:

    “陛下,您说,治他夏言一个办事不力之罪,到底应不应该?”

    宋国忠相信,哪怕小皇帝还想保夏言,也不得不顾及顾及这惊人的数据!

    而这些数据,他宋国忠没有动过任何手脚,这都是不争的事实。

    然而,他话音刚落。

    宁辰的声音突然响起:“不应该!”

    “当然不应该!”

    宋国忠猛地一怔,当即怒道:“陛下,大宁百姓,可都是您的子民,您作为君父,怎能说出这样的话?”

    你也没把我当你爹啊!

    不过就算你认我当你爹,我也没有你这样的老儿子!

    宁辰心中冷笑,幽幽道:“宰相大人莫急!”

    “依朕看,夏言不仅没有罪,而且还有功,当好好奖赏。”

    宋国忠顿时皱起了眉头,怒道:“陛下何出此言,难道陛下就不怕寒了天下百姓的心吗?”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陛下,您就是这样当君父的吗……”

    宁辰不恼反笑。

    像是早已准备好了,他不急不慢地掏出一本册子,让小安子传给众人看。

    “各位爱卿,此乃我大宁立国以来,记录在册的瘟*疫爆发次数与死亡人数。”

    “各位可以好好看看。”

    “远了不说,就是先帝在位期间,就爆发过不下十次瘟疫,虽然死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