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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三十多年前随圣人起兵政变后,一辈子在长安。
他虽时有训练北衙禁军,但深知父传于子的北衙禁军,良莠不齐。
还有就是羽林军从未上过战场,连陈玄礼都不知道羽林军的真正战力如何?
能否和边军精锐相比?
但陈玄礼知道南衙十二卫,绝对不如边军。因为大多数南衙禁军已经有了副业,要么是街上和市场内的贩夫走卒,要么在两市从事体力,要么在贵族家里当护卫。
禁军护卫,虽要隔三差五离开去军营,但权贵们依然愿意雇佣,这也是一种脸面。
在没战事的情况下,指望士兵年年月月训练是不可能的。
开元的几十年太平岁月,已抹平禁军的峥嵘。
禁军有京兆百姓供给粮食,有朝廷发俸禄。
如果朝廷粮食不够,就跟着皇帝跑到洛阳“移都就食”,照样玩乐。
“陈将军老当益壮,您在长安犹如定海神针。内部的安稳比外部的宴然更为重要。”
李瑄言语谦逊,也转而对陈玄礼赞誉道。
商业互吹,他还是会的。
“哪里!许多外国使节都来朝贺,等天水归朝,见识天水王的英姿。”
陈玄礼谨慎谦恭,这也是他能几十年屹立不倒的原因。
当初与圣人一起政变的王毛仲等人因富贵不知足,早已被赶出长安。
“陈将军,我觉得要选良辰吉日,让附属诸国大酋,一起向圣人上奏国书,祭祀天地,尊天可汗。”
李瑄想通过陈玄礼告知李隆基。
以前李隆基被称为“天可汗”,最大的阻碍是吐蕃。
现在放眼天下,已无阻碍。
如大食帝国,和大唐不在一个“天地”,可以不必理会。
之前有人称李隆基为天可汗,但那都是拍马屁的小国称的。不可以留名青史。
李隆基能成为第二任天可汗,意义重大。
而李隆基称天可汗的大部分功勋,也会算在李瑄头上。
“天水王言之有理。”
陈玄礼点头。
由于车子速度不快,二人边走边聊,黄昏之时才到达长安城宁德门。
这里的不远处,已经搭建好营寨。现已禁止百姓、商人通行。
等明天卯时的时候,就能带着尺带珠丹走在朱雀大街上。
类似的场景李瑄经历过。
他的功勋一次大过一次,走这种过程是必然的。
实际上,李隆基炫耀金银珠宝的方式,李瑄觉得不妥。
又不是分给百姓。
把金银珠宝拉出来溜一圈,然后充入自己的国库中,这不是让人眼红吗?
但李瑄不会去劝说李隆基,给自己找不自在。
晚上的时候,李瑄获得崭新的特制山文铠甲,金袍玉带都是少不了的。
宫人又送来御膳珍馐。
供李瑄和安思顺、南霁云等将领食用。
夜色降临长安城,鼓散人绝,九衢唯月。
李隆基按捺住激动。
杨玉环按捺住心动。
李瑄的家人按捺住思念。
长安的百姓、文人士子,等待着天亮,瞻仰天水王的英姿勃发,也想看看吐蕃的尺带珠丹是何人物,竟能与大唐争斗四十余年。
“咯咯……”
随着城内的公鸡鸣叫,黑暗被驱逐,天微亮,李瑄就起床洗漱。
他在宫人的侍奉下,换上崭新的盔甲。
南霁云、哥舒翰、王难得、安思顺、李光弼、程圭、李朱师等人,穿戴的整整齐齐。
他们的心境各不一样。
李瑄的汗血宝马,也被重新装上金垫玉鞍。
“咯吱……”
庄严的明德门缓缓打开。
“宣天水王李瑄献俘于兴庆宫外墙花萼相辉楼下……”城墙上,陈思礼大声一喝。
仪仗队率先进入朱雀门中,各种乐器的音符,飘荡在长安的上空。
然后是金银珠宝,一车接着一车,排列整齐地入明德门,进入朱雀大街。
隔着城墙,能听到如雷鸣般的喝声。
城内的百姓被一车车的金银珠-->>
第二百四十九章 朱雀大街的沸腾,杜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