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第二子;杨氏远亲

    裴璎是李瑄的大舅子,府中除了李瑄和裴灵溪,没有人会管他。

    不过裴璎一直充当李瑄的亲卫,本本分分,从来不会仗势欺人。

    “恭喜相公再得一子。”

    裴璎向李瑄恭喜一声,刚才李瑄让沈籍给府中奴婢、亲卫,每人赏彩缎一匹,他们都知道相公新子出世,由衷地祝福。

    “我的大舅子上进了,知道人情世故往来,不错。”

    李瑄对裴璎赞叹一声。

    平时裴璎除了练武,切磋,什么都不会。

    为此岳父裴泛操碎了心,不止一次向李瑄说让他管教一下。

    但他哪敢管教大舅子啊!

    “并不是这样。是外面有人求见相公,想求您申冤!”

    裴泛正色地向李瑄禀告道。

    “让他去找京兆尹吧!我是宰相,如果这种事情都找我,我还如何问其他军政大事?”

    李瑄不假思索地拒绝了。裴璎有点不懂事了。

    他又不是作为特使,巡察地方,哪有找宰相申冤的道理?

    “回相公,申冤的人情况特殊,他不属于京兆。他来自山南东道的安业县。而且和您有关。”

    裴璎向李瑄回答道。

    他不是没有一点分寸,若非事出有因,他也不会在妹夫喜得贵子的情况下打扰。

    “说来听听?”

    李瑄让裴璎解释。

    因为儿子出生,他特意从中书门下堂赶回来。

    实际上他还要处理政务。

    “在大非川之战的时候,陇右一名骑兵队头战死,然而其家人却未得到应有的抚恤金,还遭到府衙殴打致残。据说安业县还有数起这种情况。他们怀疑抚恤被县衙的官吏贪墨。”

    “而且这些烈士家属被阻拦在安业,不得出县。一名陇右士兵,回安业探亲的时候,得知此情况。他回程的时候,来到长安欲将此事告知您!”

    裴璎向李瑄说明来龙去脉。

    “有这种事情,快把那个陇右士兵叫至正堂。”

    李瑄向裴璎吩咐道。

    怪不得裴璎会在这个时候打扰他,原来是他的老部下来天水王府,为战死的战友申冤。

    这李瑄肯定要见一下的。

    而且听到裴璎的禀告后,李瑄心中有一股怒意升腾。

    “灵溪,我要去处理一件事情,你们在这里陪护好月瑶。”

    李瑄歉意地向裴灵溪说一句。

    “夫君快去吧,这里有我们。”

    裴灵溪善解人意,明晓李瑄的政务繁忙。

    李瑄点头,来到正堂。

    “陇右武宁军步兵押官张小敬,拜见李帅……是拜见相公。”

    李瑄入正堂后,一名穿着黑色圆领长袍的男子神色激动,向李瑄一拜。

    武宁军,是镇西军改的军,坐镇九曲武宁城。

    在河西、陇右军中,李瑄是神一样的存在。

    边境虽止戈,但将士们无不思念李瑄。

    他们向往那几年岁月,李瑄带着他们驰骋,将吐蕃打得抱头鼠窜。

    现在李瑄还兼任着陇右、河西节度使,去年下令用陇右棉花,为士兵制造纩衣。

    每年吐蕃进贡的肥羊,李瑄都会下令对陇右、河西一次犒劳。

    通过这些细节,延续他的影响力。

    “张押官不必多礼。”

    李瑄示意张小敬起身。

    如果张小敬从军时间长,身在武宁军,应该参加过漓水之战、九曲之战、大非川之战等大战役。

    陇右的押官统兵二百,步兵押官需要维持方阵,有的人即便身手不凡,在立功方面,也远远比不上骑兵。

    “末将知道您日理万机,本不该打扰您。但作为安业县人,末将气不过。县令无道,战友倒在大非川的积雪中,却无从申冤,家人讨要抚恤,却被泼皮无赖砍下一只手。末将害怕郡守与县令有牵连,所以才到长安求见您……”

    李瑄让张小敬坐下后,张小敬将他得知的事情告诉李瑄。

    那个被砍下一只手的,是张小敬的同乡人。

    他的儿子七年前从军,逐渐成为白水军的骑兵队头。

    可惜在大非川的骑兵大战中殒命!

    在这种情况下,先不说抚恤。李瑄会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