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章 安禄山的哭泣,鼓角声前奏,天宝十四载

也如相隔银河。

    百姓房屋到处漏雨,吃一顿饭需要转移好几个地方避雨。水稻菜蔬被污水淹没,刚开放的菊花被雨打在榛丛中,鸟儿鹰隼都没精打采,羽翼低垂。

    这首诗对杨国忠为首的官吏批判更深,直斥他们救灾不利。

    老百姓的粮食都淹没了,还不开仓放粮,多么凄惨啊!

    老天爷呀!

    谁能力挽狂澜,将这天漏补一补,不让大雨再下了。

    亘古未有的大雨,是要把巍峨的终南山都冲走吗?

    悲愤的时候,杜甫扔下斗篷,在大雨中奔跑,他不再是贵族子弟,他也是平民百姓的一份子。

    但杜甫只是一个白身,他的呐喊,他的声音,注定是苍白无力的。

    离他不远的李隆基,只能听到靡靡的丝竹音。

    “圣人,虽有小灾,但一切顺利,很快就会过去。”

    当李隆基再次回到南熏殿的时候,杨国忠的声音传来。

    还是这样的声音,更能让他安心入眠。

    九月,雨终于停了。

    李隆基心情也一下开朗,如阴天放晴一般。

    杜甫立刻出城,踏着泥泞,去了解京兆的受灾情况。

    在这次出行过程中,再次写下一组七言古诗《秋雨叹三首》,具有讽谏意义。

    律诗,才是老杜真正的巅峰。

    也是诗词的最高境界。

    短短八句,如长江之水奔腾一样,滔滔不绝。

    为人性僻耽佳句,语不惊人死不休。

    之前的杜甫,一直喜欢古体诗,

    更开创《兵车行》《丽人行》这种新乐府的题名诗。

    但此时此刻,杜甫的炼字炼句本领,已经走向成熟。

    当一个诗人说出,格律会制约人想象的时候,那他已经输了。

    《秋雨叹》虽不是律诗,却已经表露着杜甫在向律诗靠近。

    阑风长雨秋纷纷,四海八荒同一云。

    去马来牛不复辨,浊泾清渭何当分。

    牛马不辨,泾渭不分。

    这样的诗,不该是盛世的音符。

    李隆基只会听盛唐气象,李瑄的诗,李白的诗,王维的诗,王昌龄的诗。

    而不是杜甫的诗。

    值得一提的是,青年杜甫在洛阳的时候,河洛地区也大雨成灾过。

    杜甫也写一首《临邑舍弟书至苦雨》。

    那时的杜甫思想跳脱,处于“放荡齐赵间,裘马颇清狂,春歌丛台上,冬猎青丘旁”的心理境界。

    他将笔墨都放在描写大雨瓢泼的壮观,和对神话传说天马行空的想象上,关于大雨带来的灾害只轻描淡写,不怎么关心。

    而现在的杜甫老了!

    后世有人说过杜甫未曾年轻,李白未曾老去。

    但李杜也是人,他们也年轻过,老过。

    ……

    国家灾难,丧鼓声不断。

    长安这边大雨连绵的时候,大唐南征军主帅李宓从剑南节度使出兵,带着刚训练完毕的唐军征伐南诏。

    这一次,杨国忠信誓旦旦,采用三面夹击的战术。

    他让李宓率领唐军主力从北方进攻南诏。

    从安南都护府调兵,包括一些少数民族兵力从东南面进攻南诏。

    然后下令吐蕃大论玛祥·仲巴杰从西面出兵,直捣南诏军的侧翼,配合唐军主力完成歼击。

    这计策看似天衣无缝,又有他杨国忠遥控指挥。

    杨国忠已经在等着圣人对他的夸奖和赏赐。

    玛祥·仲巴杰虽籍籍无名,但他可不是易于之辈。

    随着吐蕃国力,兵马在一定程度的恢复,吐蕃不甘心年年被大唐剥削。

    只是李瑄的存在,让他们不敢北跃巴颜喀拉山。

    但一代雄主赤松德赞逐渐长大,那不甘寂寞的灵魂终究觉醒。

    宠爱他的父亲尺带珠丹被天将军逮捕,囚禁在长安,使仇恨的种子从小被深埋于骨子里。

    赤松德赞做梦都想像是先祖松赞干布一样“年少杀死牦牛”,像神话中的英雄一样,杀入长安,将他的父亲救出来。

    玛祥·仲巴杰在吐蕃影响巨大,和历史上不同,此时的他和恩兰·达札路恭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