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凶残叛军,华清宫歌舞停,李隆基的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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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府……”

    麾下的县兵大喊,连忙将倒在地上的陈礼往后拖。

    “不要管我……拦住叛军,别让他们上来。”

    伤势严重,陈礼忍住疼痛,面色狰狞向麾下说道。

    这个时候,城墙上所有人都要进入战斗状态。

    可是元氏县只有皮甲,没有铁甲。

    只有弓箭,没有强弩。

    只有刀矛,没有大锤和陌刀。

    在实力不成正比的攻坚战上,败局已定。

    如狼似虎的叛军仅仅在开战半个时辰后,就跳到城墙上。

    先登者颇有勇力,他一手持盾,一手握刀,左劈右砍,鲜血四溅。

    先斩常平新兵百总,再杀县兵统领。

    在先登者的掩护下,越来越多的完成攀登。

    北面城墙已然失守。

    其他三面城墙失守只是时间问题。

    陈礼身边的士卒已经全部战死,他一手捂着不断流血的肩膀,一手支撑着长枪站起来。

    “噗嗤!”

    叛军不会怜悯一个受伤的人,他们不知道陈礼是县令,一矛将陈礼钉死在城楼的柱子上。

    当长矛从胸前抽走,陈礼眼睛瞪大,死不瞑目。

    他尽力了!

    所有的守城士兵,都被叛军残忍杀害,哪怕投降也不放过。

    一个个头颅,被叛军从城墙上抛下去,血液像小河一样流淌。

    “哈哈……封闭四门,尽情劫掠!”

    看城已破,孙孝哲大笑一声,接下来是胜利者的狂欢时刻。

    孙孝哲为清夷军使,他不仅奢靡无度,本性十分残暴,爱好杀戮,纵兵取乐为常态。

    所以他的麾下极度凶残,连靺鞨人看了都觉得自己是大善人。

    李瑄所言的“率兽食人”,用以形容孙孝哲再合适不过。

    在孙孝哲的命令下,叛军被贪婪和欲望蒙蔽心智,嗷嗷叫地冲入元氏城中。

    城中的壮年多半战死,只剩下老弱妇孺,自闭家门。

    “嘭!”

    离城门最近的房舍最先遭殃,叛军一脚踹开房门。

    他们最先找的不是粮食,也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人。

    “你们这些叛贼……”

    一名老者满脸热泪地拄着拐出来大骂。

    “老东西!噗嗤!”

    叛军一刀下去,这名老者倒入血泊之中。

    而这叛军面无表情,仿佛杀死自己的同类,微不足道一样。

    “啊……”

    就在这时,传来一道女人的尖叫声。

    这些叛军像是闻到腥味的猫一样,纵身冲向一间茅草屋。

    只见一名妇人抱着一名十几岁的少女。

    还有一名几岁的孩童,已经身首异处。

    原来是一名叛军闯入以后发现她们。

    十几名叛贼将这对母女围起来,任她们哭喊求饶,无动于衷。

    当这些叛军一脸淫笑地走出茅草屋后,那名豆蔻年华的少女一丝不挂,没有气息,她的下身全是血迹。

    而那名妇女头发凌乱,面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也没有一丝生气。

    更多的叛军如恶狼一样冲入城池。

    一时间,哭喊声、惨叫声响彻云霄。

    街道上,巷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百姓的尸体,鲜血汇聚成河。

    一座座房屋里,尽是妇女的哭泣和叫声。

    叛军奸淫掳掠后,携带着一袋袋粮食,钱币,赶着鸡鸭牛羊,连看门的狗都不放过。

    房屋被点燃,熊熊大火吞噬着一切,曾经欣欣向荣的城池在叛军的铁蹄下沦为人间炼狱。

    这就是战争!

    发人冢墓,焚人室庐,掠人玉帛,壮者死锋刃,弱者填沟壑。

    史书对安史之乱的描述,并不夸张。

    元氏城惨烈传至其他郡县,许多贪生怕死的官吏,望风而降。

    像陈礼一样有骨气的县令,多被残戮。

    这些安禄山留下巨大的隐患,河北其他郡县太守,互相会盟,短时间内招募乡勇数万人,并且乡勇数目迅速膨胀,有截断安禄山后路之势,使得留守范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