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 安禄山出逃洛阳,叛军哗变

胜数。

    平民百姓也被殃及。

    之前安禄山定都洛阳,为维护自己的形象,强令士卒不准在洛阳胡作非为。

    但现在要逃命,富庶的洛阳城,就成了燕军发泄兽欲的地方。

    只是唐军步步紧逼,留给燕军的时间太短。

    天黑之前,大军必须出城,否则不再管。

    掉队的燕军,会被愤怒的洛阳百姓撕成碎片。

    使得燕军专门瞅准贵族、富强居住的区域劫掠,大部分百姓免受灾难。

    即便如此,洛阳城也有数百人丧命,还有数以千计贵族女眷、皇妃、奴婢、宫女被随军带走。

    燕军经过一系列的劫掠后,个个都富得流油,每个士卒的盔甲内都藏着鼓鼓的金银珠宝。

    那些丝绸、钱币,都属于卑微之物,因体积、重量太大,被燕军丢弃。

    安禄山对人心的把控,也不到位。

    他将三万五千多名非嫡系的新兵留给张忠志和安忠臣,但他们逃跑的消息人尽皆知。

    大厦将倾,一些投机的混混无赖,怎可能用命为他们断后路?

    而且这些混混无赖也趁机抢了不少金银珠宝,找个地方隐姓埋名,也可以富贵。

    在张忠志、安忠臣率领兵马到汉函谷关驻守的时候,新兵成群结队地逃亡。

    如果是三五逃亡,张忠志还能杀鸡儆猴,但现在根本顶不住。

    脾气暴躁的安忠臣杀了数十人,也难以阻挡新兵逃窜。

    最终新兵像是商议好似的,三万多新兵一哄而散,向四面八方跑。

    树倒猢狲散,没有人相信安禄山还会胜利。

    范阳士卒视而不见,凭借张忠志和安忠臣可抓不住几个人。

    张忠志只能叹一口气,随他们去吧!

    这种情况,新兵反而会拖累范阳兵战斗。

    此时范阳士卒士气低迷到极点,军中一片颓废。

    他们队伍散漫,有的士卒将长矛拖在地上走。而且行军速度极慢,步履维艰。

    跟随着安禄山范阳起兵,冒着杀头的风险。

    现在安禄山跑了,把他们留下,凭什么?

    他们抢来大量金银珠宝,又有什么用?

    就像是张通儒说过那句话一样,北邙山葬的是王侯将相,而非他们这些人。

    他们死后,免不了曝尸荒野。

    更可悲的是,无法与家人诀别。

    这种暴戾的情绪,每走一里,就酝酿一分。

    像是马嵬驿兵变的飞龙禁军一样,武夫的戾气极大,当自己的利益无法被采纳后,久而久之,积累怨气,武夫们就会诉诸于武力去行一件事情。

    这就是唐末“牙兵”的起源,他们没有一点纪律,一点不顺心,就用武力达成自己的心愿。现在前往汉函谷关的范阳士卒就是如此。

    顺着谷水,即将到达谷城的时候,范阳兵卒产生哗变。

    上万士卒的意志,集中于一点。

    他们不再听从张忠志和安忠臣的命令,要求大军返回,跟随大军主力一起回河北。

    他们不想像新兵一样逃跑,因为他们的家在河北、范阳、渔阳等地。

    任凭安忠臣大骂,大军立于谷水不发。

    “想要造反吗?”

    行军司马何元辿呵止这些范阳士卒。

    他拿出自己大将的威势,准备威服他们。

    但范阳士卒不为所动,他们不尊军令,格外团结。

    “谁不听令,便杀死谁,以儆效尤!”

    何元辿再次大喝一声。

    “先杀死你!”

    暴兵愤怒再次被点燃,数以百计的士卒群起,持矛攻向何元辿。

    “噗嗤!”

    何元辿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数十支长矛洞穿。

    又有一些暴兵冲向平时对士卒非打则骂的安忠臣。

    安忠臣还在骂范阳士卒的时候,数百范阳士卒已经将他围住。

    “放肆!你们不想活命了吗?”

    安忠臣指着暴兵说道。

    “杀了贼人,我们才能存活?”

    暴兵齐喝,将安忠臣视为阻碍他们回家的贼人。

    他们不待安忠臣回应,挺矛而来,安忠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