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中年儒士坐在临窗雅间。
轻笑着看着王府上空发生的一幕。
“义忠郡王竟然如此容易利用。”
“只须稍加挑拨便彻底跟贾琮小儿对上了。”
一个中年文士抬手给对面的人将茶添满。
“文山兄,只是我还有一事不明,这义忠郡王虽说有戾太子留下的一部分力量。”
“可要跟这贾琮比……”
杨兆云有些不解。
杨家本是京中一个普通富商,作着布匹买卖,开了几间布庄。
只是因为家中女儿生的出落,媚骨天成,被义忠郡王纳入府中。
外人说得好听是侧妃,实际上就是一个玩物。
借着之前义忠郡王在江南的一点势力,能够廉价买到上好的江南丝绸,才将布匹买卖做大。
只是随着八大盐商被贾琮扫清,义忠郡王在江南的势力也被连根拔除。
杨家一下子被打回原形。
这个时候面对曲阜孔家这尊庞然大物的招揽,这才赶紧顺杆爬上去。
有了今天这一幕。
“义忠郡王的那点势力自然无关轻重,可是他却是太上皇最疼爱的孙子。”
出身孔家旁系,负责处理孔家在神京城事务的孔云山瞥了一眼杨兆云。
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这皇家的底蕴,可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只要让皇家疏远贾琮,这笔买卖就算值了。”
“衍圣公近日就要进京,新仇旧恨,正好与那贾琮小儿一起清算了。”
“这件事,就是杨兄和我一起进献给衍圣公的贺礼!”
“云山兄,慎言,小心隔墙有耳。”
杨兆云闻言,忙小声提醒。
曲阜孔家,庞然大物,自然不惧贾琮。
可杨家这点家底,可不够贾琮折腾的。
“慎言?”
“哈哈哈!”
孔文山闻言大笑一声。
“你以为贾琮猜不到背后是谁在算计他吗?”
“这是阳谋!”
“猜到了又如何?那贾琮还能给义忠郡王赔礼道歉,伏低做小不成?”
说完,直接起身笑着摇摇头转身离开。
却是再也没有理会刚刚还称兄道弟的杨兆云。
先是算计利用义忠郡王,然后又得罪贾琮。
真以为杨家人能够看到明早的太阳不成?
今日能背刺义忠郡王,明日便会背刺孔家。
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工具。
该抛弃的时候就抛弃。
……
义忠郡王府
“贾琮小儿,欺我太甚!欺我太甚!”
“吾乃堂堂郡王,天潢贵胄,未来的……”
“怎可从狗洞进出!”
刚回到书房,暴怒的义忠郡王便是一阵打砸。
一直到把书房里价值不凡的昂贵摆设给打砸了一大半。
这才略微消停了下来。
方才一直冷眼旁观的一个中年文士见状这才开口。
“王爷,为帝皇者,宽以容天下,胸以纳百川。”
“当以王道为主,霸道为辅,行事作风堂皇大气。”
“阴私手段,虽然会一时得利,却难登大雅之堂。”
“小不忍则乱大谋,这次是王爷冲动了。”
“那靖安侯是睚眦必报性格,如今我们实力不足,当从长计议才是,何苦现在去招惹,弄得颜面尽失!”
中年儒士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哎!”
义忠郡王长叹一声,看了一眼这个昔日太子麾下瞻事府的左庶子。
太子败亡之后,入了义忠郡王府,后突破大儒。
这些年还是多亏对方一直苦心孤诣的为自己谋划。
“白先生,本王何尝不知这些道理。”
“忍让?本王还有忍让的余地吗?”
“上个月皇爷爷召本王进宫,白先生知道皇爷爷跟本王说什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