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阴县城南张大力,为人纯孝,为重病母亲祈福,孝心可嘉。”
“着夜游神今晚子时,酌情疗愈其母!”
江阴县的文判官在江阴城隍下首,手持判官笔,铁画银钩时不时的记录着外面信徒的所求之事。
城隍府负责赏善罚恶,庇护百姓。
也不会把信众所有祈求都一一应许。
心存善意、功德纯孝,为家人祈福者,可许!
心存恶念,自私自利,为图横财者,不许!
不光要看是什么人,刚要看祈福什么事。
若是一个士子前来祈求科举高中。
哪怕其平日多行善事,有功德加身,城隍也无法应允。
无他,江阴县城隍不过是从七品神职,第三境初期实力。
哪里有能力干扰科举。
最多命日夜游神游荡之时,偶尔对书生施以神术,辅其头脑清明罢了。
归根结底。
不光要看信徒平日里是否积德行善,所祈求之事是否不为一己私欲。
也要看县城隍府是否有能力应许。
就像这城南张大佬,为人纯孝,也只是让夜游神酌情疗愈其母。
便是因为县城隍府座下夜游神也不过是第二境的鬼神。
能力有限。
如果是寿元将近导致的疾病,生老病死,夜游神也无可奈何。
……
“什么人!”
“竟敢窥伺城隍治所重地!”
就在文官判时不时记录着信徒祈求之事的时候,端坐于中央,原本是山东境内一多年行善,功德加身死后被敕封鬼神的江阴城隍猛地抬头。
汹涌神力如潮水般升起。
却见城隍治所之上,一道浩然文气所化长河落下。
文气冲刷之下,从七品江阴县城隍的神力犹如薄纸一般破灭。
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声响。
整个城隍治所都被这恐怖的浩然文气破灭。
唯有一道谁也看不见的虚幻神职一闪而逝。
城隍治所被破灭之后,外面城隍庙里的端庄肃穆之氛围陡然淡了三分。
只是普通人哪里会发现这些,一如往常一般继续上香祈福。
唯有苍穹之上,有十余个身影出现。
“这便是在远东帝国大名鼎鼎的儒道吗?”
“阁下的手段,果然让人叹服。”
西班牙首席宫廷魔法师安东尼奥单手抚胸,向着方才出手的孔宗仁致意。
只不过孔宗仁却只是微微点头,一副眉头紧锁的样子。
“三位曾祖!”
“江阴县不过是江南一个普通的县城。”
“除了挨着江南大营,再无旁的出奇之处。”
“可就是这么一个县城,城里一个第三境炼神坐镇,名为县城隍,辅以十余个第二境练法,上百入境道兵。”
“还布下了须弥芥子的手段。”
“县城外每一庄、每一河、每一山,都有第二境存在,伴随着少则几个,多则几十的入境道兵。”
“别的不说,单是这江南十府,便有五十九县,五十九个第三境炼神。”
“不光江南、还有山东除了咱们孔家所在的兖州府,其余五府七十多县,同样如此布置。”
“听闻在福建、两广三地,那贾琮小儿也开始着手发展了。”
“加起来至少二百余第三境炼神道兵,还有数千第二境炼法道兵。”
“这县城隍之上,听闻有几个府城还有炼神巅峰的坐镇。”
“这贾琮小儿背后罗天宗的底蕴……”
……
“宗仁,没要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
“罗天宗是罗天宗,贾琮小儿是贾琮小儿。”
“只要这次镇杀了那贾琮小儿,我们孔家避世百余年,几代人之后世人淡忘这段过往。”
“孔家还是那个誉满天下的至圣世家。”
“罗天宗底蕴再深,难不成还会为了一个死人来曲阜找咱们鱼死网破不成?”
孔宗仁身侧的一个孔家先祖眉头紧锁。
同样对孔宗仁所言感到心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