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嬴子计破狄邑……他向众神祈祷,回应他的只有三十年前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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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双目像是打开的远光灯,闪的嬴成蟜不自觉地歪开了脑袋。

    这一歪,像是退出了游戏。

    鼻间有淡淡血腥气,眼前是老将哆嗦的腿……世界恢复真实。

    少年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中的不忍。

    转首,直面田单,冷面言说:

    “怕死吗?”

    “不怕。”老将毫不犹豫,决心早下:“只要能赢!”

    嬴成蟜眯起双眼:

    “之所以你一直攻不下狄邑,就是因为你怕死!

    “将军当年在即墨的时候,每天劳作不休,坐着的时候就编筐,站起来就拿起锨修筑防御工事。

    “那时你激励士卒说:‘我们没地方可去了!齐国的宗庙都快被燕人给毁了!宗庙被毁坏了,我们又能到哪里寻找归宿!’

    “那个时候你与士卒们站在一起。

    “你自己有必死的决心,士卒自然不会有贪生怕死的念头,这就是你能打败燕军的原因。

    “可是现在呢?

    “将军在东面有安平的万户封地,在西面有临淄城里的数百店铺。

    “你家中金银财宝无数,自己也沉湎于富贵生活的享乐。

    “你只想着打赢,却根本就没有决一死战的斗志。

    “天天拄着一根拐杖,只知道大显你将军的威风,在后督战命士卒拼命。

    “你如此作为,你麾下士卒又怎能有拼死之心呢?

    “齐兵战力本就不足,又欠缺了斗志,这场仗你如何打的赢?”

    嬴成蟜看着田单那条哆嗦的腿,知道老将的腿伤还没有好。

    他狠下心,道:

    “把你那根碍眼的拐杖丢掉!

    “它支撑起了你的腿,敲碎了齐兵的士气!

    “像你在以火牛阵大破燕军的时候一样去攻狄邑,身先士卒。

    “这,是你唯一的胜算。”

    田单茅塞顿开,拱手下拜:

    “若狄邑能破,皆为先生之功也!”

    老将立刻升大帐,当着嬴成蟜、鲁仲连的面行战略部署。

    诸将闻言,多大吃一惊,纷纷劝阻老将不可以身犯险地。

    老将不听,以主将身份强令诸将执行命令。

    饭食十分饱,丑时攻狄邑。

    诸将领命,含泪而去。

    田单与嬴成蟜、鲁仲连打了一声招呼后,也走出了大帐。

    他没有拄拐,忍着疼痛在士卒们的面前出现。

    他像当初在即墨的时候一样,对士卒嘘寒问暖。

    和士卒一起笑谈临淄哪家女郎叫的最骚,腰扭得能够吸水吸土……

    大帐中,只有鲁仲连、嬴成蟜两人。

    嬴成蟜挥手臂,将桌案上摆放的八个小牌位都扫到了地上,冷笑连连:

    “事关齐国国运,拜几个破木头有个屁用!”

    “你不信鬼神。”鲁仲连低头,看着地上在翻滚的八神牌位。

    从太公望时期就成为齐国正神的八神,在凡尘污秽间打滚。

    “是,我不信。”少年言辞肯定,话锋忽然一转:“但我希望有鬼神……”

    大父面庞又一次在少年眼前飘过。

    一年多了,少年再也没有梦到过大父,再也没有做过那么真实的梦。

    “儒学也只说敬鬼神而远之,未说不信。”鲁仲连捡起八块小木牌。

    拍打去上面灰尘,重新放在桌案上,侧对嬴成蟜道:

    “公子所学驳杂。

    “儒、老子、黄帝、墨、管子等学说尽皆涉猎。

    “这很不寻常。”

    “你们不也是这样吗?”嬴成蟜嗤笑:“子高、子顺除了儒学,对其他学问也是知之甚深。你的好友子顺,除了儒学外,最擅长的就是墨学。”

    “我们学习其他学说,是为了触类旁通,是为了不故步自封,我们仍然对主学学说深信不疑。”鲁仲连转过头,低首看少年:“但公子不一样。迄今为止,我还没有看出公子主学的到底是哪一门学说。”

    “探究这个有什么意义吗?”嬴成蟜仰着脸。

    鲁仲连码放整齐八个牌位:

    “当然有。

    “我想知道是哪门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