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秦王,夫妻,君臣,兄弟

真的秦子楚:

    “秦子楚啊秦子楚!死到临头了你还装兄弟情深啊?”

    渭阳君猛然窜起,抓住秦王子楚衣领。

    身上冕服跟不上其剧烈动作,滑落在王位上。

    秦傒咬着牙,声音从牙缝中挤出: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你现在演戏给谁看啊?啊?

    “你为了王位杀了父王。

    “像你这等禽兽,却会担心王位要了我秦傒的命,真是荒唐可笑!”

    秦王子楚挣脱开,后退两步,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卷兽皮,递到秦傒面前:

    “父王死后,大兄不是问我要交代吗?这就是交代。”

    秦傒不接:

    “这是甚?”

    “大兄一看便知。”秦王子楚抖手,兽皮也随之抖动:“大兄不敢接吗?”

    秦傒冷哼一声,劈手抢过,猛地张开。

    只瞥一眼,面色大变,合上兽皮的动作,比张开时更猛烈。

    他看着秦王子楚,就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你……”秦傒好半天才挤出下一句:“你是不是在试探我,想要杀了我。”

    他举起兽皮:

    “这宫中内外,是不是埋伏满了刀斧手。

    “只要我拿着这王令走出去,就会身首异处,和父王一样病死。

    “秦子楚,你想杀我,不用费这么大周章!”

    秦王子楚满脸无奈:

    “大兄是秦氏之长,是宗室之首,我为什么要杀大兄呢?

    “吕不韦、蒙骜、麃公这些臣都怀有异心,将私利放在秦国之前。

    “赵窈窕、芈不鸣这些外戚更是靠不住,时刻想要篡秦氏为蔺氏、华阳氏。

    “真正一心为秦国考虑的,只有宗室。”

    秦王子楚按着心口,一脸真挚:

    “大兄和我的身体中,都流着秦氏的血,宗室本就是一体啊。

    “我不相信大兄,我还能够相信谁呢?

    “大兄的才能要十倍于我。

    “政儿若是可堪一用,就请大兄辅佐他。

    “若是政儿不能成材,就请大兄在处理好朝堂和外戚之后,自己称王。

    “三家分晋,田陈篡齐,绝不能在我秦国上演!”

    他指着秦傒手中兽皮,道:

    “凡外予王令,宫中都留有一份,以供对照,以免伪造。

    “我死后,会将看顾之权给予大兄。

    “大兄万万不可让他人盗走另一份王令。

    “否则,这份给予大兄清君侧,改立新君的兽皮就不是王令,而是催命书。”

    “装,继续装。”秦傒冷笑连连。

    他拿着兽皮在秦王子楚眼前晃,就差怼在秦王子楚脸上。

    “想杀我?怕我在你死后造反生乱,为你儿子扫清障碍是吗?”揣兽皮入怀,秦傒大步流星,走向宫殿大门,厉声喊着:“我给你这个机会!来杀我吧!”

    宫门打开,寒风灌入,秦傒消失在门口。

    关上宫门,秦傒呼吸一口凉空气,凌厉双目扫视周围郎官。

    郎官未动。

    秦傒脸色却不见好,更加阴沉。

    他大步向外走,时刻等着冷箭射穿自己的头颅,或者胸膛。

    风声呼啸,似鬼哭,似狼嚎。

    秦傒心突突蹦跳。

    再不怕死的人,面对不定时死亡,也难以保持常态。

    比死亡更难熬的,是等待死亡。

    他走着,走着,走出了咸阳宫……

    两刻过后,咸阳宫前殿殿门“砰”的一声打开!

    秦傒折返,破门而入。

    阻挡不住秦傒的宦官跪在地上,冲着秦王子楚连连磕头告罪。

    秦王子楚挥手,示意宦官下去。

    宦官在此环境下只道了一声谢,就匆匆跑到宫殿外,关上了殿门。

    秦王子楚靠坐在王位上,屁股下压着象征着无上尊贵的冕服,诧异道:

    “大兄怎么又回来了?”

    “秦子楚,你赢了,你确实比我适合当王!”秦傒从怀中抽出兽皮,摔在地上。

    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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