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称子,学识渊博。
田颜师从孟寓,一肚子孟子学派知识。
嬴成蟜有意曲解孟子之说,引田颜辩驳。
互生情愫的两人聊了七八百步,消除了时间带来的隔阂。
君子之名响亮的嬴成蟜彬彬有礼地坐到田颜身边,又消除了距离地隔阂。
少女闪避的眼神、笨拙的忙碌、往角落里藏身像是要挖穿车身的小动作,在少年眼中都是风景。
从小被教重视礼仪的田颜,在不讲礼的嬴子面前心跳比五马蹄子都快。
身为齐王建最宠爱的公主,哪个登徒子敢对她做出无礼举动?
真当好脾气的齐王不杀人吗?
齐公主呼吸越发急促,忍无可忍,向萱怡抛一个求救眼神。
想要自己的贴身宫女真的贴着自己的身坐,把回到秦国就像变了一个人的嬴子隔挡在外。
萱怡起身,要凑过来。
本来和公主间隔一拳距离的公子成蟜屁股向内一挪,蹭过了一拳。
齐公主和秦公子就凑在了一起,只差双方衣服就有了肌肤之亲。
田颜像是一只受惊兔子,差点就蹦起来了,惊慌道:
“你你你,你要做什么?”
宫女萱怡看呆,一时间立在原地,不知做甚。
自小照顾田颜的她,有处理各种局面的经验,但从来没有处理过这种局面啊。
这是嬴子?
嬴成蟜勾起嘴角,眼神灼灼:
“听说齐桓公曾在王车上和女子敦伦,本君欲效仿这位霸主,以知其当时所思。”
这番话说的再文雅,其意也是不雅。
田颜自己抱住自己,嘴角一咧,就要哭了,吓得说不出话。
嬴成蟜哈哈一笑,大跨步走出了车厢。
在守礼的田颜面前放肆,嬴成蟜极为欢喜。
这种感觉,就像总有些人喜欢劝妓女从良,拉良家下海。
五马王车在咸阳道路上慢行。
驭手乃是大战归来,爵升二等的秦将王翦。
嬴成蟜一屁股坐在王翦身边,吹着马车带起的风,心情在这一刻终于是畅快起来,一扫沉郁。
“这么快?”王翦道。
满脸胡子的王翦很难从脸上看出表情,但是从那说话的语气腔调嬴成蟜也知道说的是什么意思。
男人之间很好懂。
少年脸色正经,一本严肃:
“过了。
“其为我妻。”
王翦持鞭的手一个颤抖,猛然在自己身上抽了自己一鞭子:
“王翦知罪。”
“嗯。”嬴成蟜应了一声,没再深究。
秦国中人,尤其是武将。
连本国之人都看不起,更不要说是他国之人,他国公主也不行。
王翦态度,就是绝大多数秦将的态度。
车厢内,收拾好心情的田颜本来对嬴成蟜印象一落千丈。
听到外面王翦和嬴成蟜的这一番对话,本来不好的心情又有了些许回落。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平原君赵胜为了一个残缺门客,而杀死宠姬的事情能传为佳话。
在车厢内放肆的嬴成蟜,为了她说一个秦将——田颜识得王翦身上穿的将服。
要是没有刚才嬴成蟜非要凑过来的作为,田颜会很欢喜。
少女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哼的什么。
见嬴子没有再进来的意思,抹去眼泪,掀开车帘看着车外的风景,将秦国新年和齐国新年做着对比。
和热闹的临淄比,咸阳就有那么些许的不够看了。
这里家家户户不贴门神。
也没有当街高歌、凭栏弹曲、士子高谈阔论。
这里的喜意不能说是含蓄,因为那些当街的叫卖声中有“新年贱卖”的字样。
但和齐国比,确实是含蓄,含蓄极了。
只是这一回,齐公主没有自得。
这层含蓄说明咸阳人没有临淄人那么肆意,也说明咸阳法度比临淄强上太多。
法度,就是稳定。
田颜不知为何,脑海中忽然蹦出一个问题。
[到底是百姓由衷而-->>
第两百五十章:秦公子和齐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