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五十七章:你给寡人集君权,然后寡人听你的?合纵抗相

窕,如一颗正处于最熟美可口之时的蜜桃,一颦一笑都天然带有妩媚。

    她微微弯腰,玉手伸出:

    “来,阿母扶你下车。”

    嬴成蟜往后缩缩,讪笑说道:

    “这个,就不劳阿母大驾了吧?”

    姬窈窕不语,姿势不变,笑容依旧,目光死死地钉在她的另一子身上。

    华阳太后目中浮现鄙夷、愤怒,她向来看不惯姬窈窕的轻佻,她这个楚国蛮夷年轻时都不会如此孟浪。

    不,这不是孟浪,这是放荡!

    老妇怒气勃发,迈半步,正要上前挡开姬窈窕。

    宗正秦傒眼疾脚快,曲臂顶在了华阳太后手臂上,微微摇了摇头。

    华阳太后虽不解其意,但知道秦傒为人稳重可靠,遂不做声。

    当初若不是她支持秦王子楚,秦傒就是秦王。

    二人关系这些年之所以比较冷淡,亦源于此。

    嬴成蟜求救的眼神看向秦王政——你倒是快管管你阿母啊!她这样我害怕!

    秦王政移开视线,不与其弟对视。

    赵高已经查明,那个叫做衫风的奇怪人士是阿母的入幕之宾,床上宠人。

    虽然父王方死,阿母就招男宠,道德问题很大。

    但秦王政一直记得,在赵国那段再也不想回忆的黑暗岁月。

    除了阿母,没有人护他。

    他相信,阿母不会害他。

    因为他的态度,阿母也不会伤害他弟。

    时间仿佛静止。

    秦王政、秦傒、华阳太后、赵太后,这四个人代表了秦国王权、宗室、外戚的大权在握者,都在等待公子成蟜。

    公子成蟜靠在车厢最深处,眼中有着抗拒。

    他不知道赵姬为什么执意要扶他下车,他知道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母牵子,天经地义,谁也无法说出个不是来。

    少年不愿意,就是单纯的不愿意。

    他能够理解赵姬生活放荡是因为受赵国大环境影响,但不愿接受。

    世间芸芸众生,没有哪两个人是一模一样的。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思想,而根据思想不同,每个人都会生出不同的活法。

    在不妨碍嬴成蟜的前提下,嬴成蟜不愿意去干涉其他人怎么活。

    而现在赵姬要扶他下车,就有点妨碍他了。

    少年绷着不动。

    秦王政、秦傒、华阳太后、赵太后也绷着不动。

    大约半刻左右,少年低下头,偷偷翻了个白眼,嘴上很是恭敬地道:

    “那就有劳阿母了。”

    蹭着走到车帘前,不情愿得把手放入赵姬的手中。

    姬窈窕托着公子成蟜出车厢。

    下马车之际,环住公子成蟜双腿,抱在怀里。

    这个在先王死后不足月就找了男宠的放荡太后,在身子有些僵硬的少年耳边轻声说道:

    “不管你认不认我为母,你都是我第二个儿子。”

    本来要挣扎的少年偏过头,不耐烦地拢拢耳朵。

    姬窈窕笑笑,小心放下少年。

    她来秦国时,是少年扶着她走下马车,护他们母子周全。

    少年为政儿夜赴雍城,硬闯相宅,坐车回宫,她当然也要扶。

    前一扶,是公子成蟜认同他们母子。

    这一扶,是她赵太后,认这个孩子。

    民间对于幺儿都是有所偏爱的。

    她姬窈窕肯定做不到偏爱,只能尽力去做到,视若己出。

    “你闯了这么大祸,你还不耐烦?你这竖子有甚不耐烦的?!”秦傒一脚踹了过去。

    秦国这一代王室一共就剩两人。

    一旦秦王政有什么三长两短,就得要公子成蟜顶上。

    秦傒恐怕公子成蟜出事,更恐怕秦国社稷倾颓。

    姬窈窕莲步横移,挡在嬴成蟜面前:

    “孩子回来就好。”

    盛怒之下的秦傒目有异色,忍不住偏头又看了一眼被赵太后挡在身后的某竖子。

    [秦子楚和姬夭夭这两个薄情人,到底是怎么生出这么个竖子的?]

    在权谋深重的朝堂,不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