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满朝文武不敢言,我嬴成蟜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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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逼你?”

    嬴成蟜止步,缓缓转身,看着秦子楚睁开双眼。

    父子对视。

    嬴成蟜分毫不让,拖着两条好似不是自己的腿,忍着腹部剧痛,一步步走进。

    “我逼你?

    “你杀了我的大父!最宠爱我最疼爱我我要什么就给我什么的大父!

    “你们只想让我读书!让我练武!

    “只管将你们的想法压在我的身上!让我变成你们想要的人!成为秦国的王!”

    似乎是喊的太大声,消耗了太多的力气。

    嬴成蟜站立不住,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拄着地。

    “你们根本不在意我是怎么想的!根本不在意我到底想不想当秦王!

    “从小到大,除了母亲。

    “只有大父会说不学不学,甚也不学!会考虑我的感受!让我做我自己!

    “而你却杀了我的大父!”

    秦子楚目光一凝,焦点汇聚,力量重回己身。

    “神童这两个字,就是你忤逆我,认定我不会杀你的底气吗?”

    “呸!”

    嬴成蟜吐出一口血,吃力地站起来。

    “要不是你引着曾祖王父过来,我会暴露吗?要不是因为你,我会被迫表现出我是神童吗?

    “神童这两个字,我他母的早就烦了!”

    言罢,嬴成蟜转过身,向着外面走,身子摇晃欲倒。

    他没看到。

    在他身后,秦子楚身子前后摇晃两下,向前倾去。

    少常侍嬴白适时搀住太子手臂。

    太子又前后摇晃两次,方才勉强站稳。

    嬴白捉住太子另一只手,抓着太子两手,带着太子转身。

    待太子转身后,她站在太子身后一侧。

    左手搀着近侧的太子小臂,右手扶着远侧的太子小臂。

    太子前倾着身子,佝偻着腰背,将要行步。

    嬴白右手松开,将自己右小臂架在太子左小臂下,给太子以支点。

    双手大力握着太子的左手,搀着太子行走。

    太子迈步,每一步都异常缓慢,又极为沉重,似乎全身的力量体重都集中在踏下去的一脚上。

    他只行两步,便回头去望。

    那个小身影用手捂着肚子,倔强的挪动身体,一声疼也没喊过。

    挪的比他还要慢,挪了四五步不赶他一步,一直不回头。

    落针可闻的静泉宫,少年拖地行走的“沙沙”声极为清晰,甚至有些刺耳。

    秦子楚回身,继续行走,走到秦王柱的棺木前。

    他左臂上抡后甩,甩开少常侍嬴白。

    摇晃着身子,双手抓着棺木边缘,用力下压。

    借着这个力道,翻转过身体,靠在秦王柱的沉重棺木上。

    他的后背靠着梓宫,距离父王只有一块木板的距离。

    看着那个死不吭声,咬着牙拖行,从小就倔强偏执到要命的小身影。

    这是他的小儿子。

    一个舍弃奢华宫殿、高贵身份、显赫地位、钟鸣、鼎食,一切的一切,包括性命。

    只为给他的大父,说两句话。

    秦子楚带锐士包围北宫咸阳宫的事太大,参与的人太多,根本瞒不住,他也没想瞒。

    一切也正如他和门客吕不韦所料。

    满朝文武,没有一个对死在咸阳宫的王上死因表示怀疑,说出一句话。

    他们算漏的,只有一个嬴成蟜。

    秦子楚气若游丝。

    “与夭夭无关。

    “我为何没想到,他自小就是神童。

    “他虽然太冲动,当不得王,但他极类我,就是我秦子楚的种!

    “能成大事者,必有执。

    “他一直有执,只是和我想的不一样……”

    他秦子楚从一个质子,顶着好些人的不看好,必要为王,是极大的偏执。

    那次子嬴成蟜从秦国神童,顶着几乎所有人的看好,就是不学习,不愿为王,就不是偏执了?

    儿子和他选择不同,但都没有长成他人心中的模样,都只做了自己。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