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应该是个熟人。
“别麻烦了。地板不就是踩的?本来也不多干净。”
“这也就弄好了。”门外的人一边应声,一边彻底走了进来。
而等那沉重的脚步踩上地板,发出嘎吱的声音,原本无精打采在柜台后面打瞌睡的老板,却在抬眼之后跟屁股上装了弹簧似的蹦了起来!
“哎呀!”他发出声音都变了形的惊叫。“先生?咱们真是好久没见了!你还、还记得我的名字?”
他显得有点手忙脚乱,但还是立刻把放在桌上的毛巾搭在了自己肩头。
“老样子,来杯够劲的。”
蓝恩一边说着,一边坐到了柜台前面。
他此时穿着披风,挡住了一身看起来有些狰狞凌厉的铠甲,却没有戴上兜帽。
在泰莫利亚情报机构的支持下翻新的酒馆,专门做出来的大体型座位很舒服,普通人坐上去也不突兀。
“瞧好吧!”酒馆老板加提斯语气振奋,从柜台下面鼓捣了一会儿才抽出来一个瓶子,“利维亚樱桃酒!自从利维亚沦陷之后,这半年都绝版了呀!”
照例,烈酒虽然该用那种虎口环握的小杯子装,但是在招待蓝恩的时候,加提斯直接就上装啤酒的大木杯了。
“呼~利维亚沦陷了?”
蓝恩抿了一口之后吐出口带着樱桃酒味的气出来,问着。
“什么时候的事?”
谈论起战争,酒馆老板那刚才的一阵见到蓝恩的高兴,就来得快去得也快了。
“少说也有四个月了吧。”他回忆着,用肩头的抹布擦了擦手,“瞧瞧我这店面,装修的倒是不错,可这么闲的时候,也已经没人来了。”
“都搁那存钱呢。日子过的紧啊。”
壁炉里的火光将酒馆照出暖色调的颜色,燃烧着的松木味道不好闻,但也谈不上让人讨厌。
桌椅空空荡荡,吧台上只有老板看起来在自娱自乐的几张昆特牌。
蓝恩点点头,默不作声。
实际上,这种状态甚至说明情况还不算太糟糕,至少在暗沉之水这村子所在的区域来说。
人们感受到了战争的紧迫感和威胁,因此开始以远超以往的力度存钱,就连最廉价的掺水麦酒都少喝了。
却又没有到情绪崩溃、生活崩溃之后破罐破摔、饮酒买醉的阶段。
“你应该又是出远门回来?”酒馆老板一副已经很懂的样子对蓝恩感慨着,“打仗啊现在大家都在关心打仗的事情。”
他用三根手指捏住小木杯,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利维亚樱桃酒。
蓝恩见状,举起自己的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玫红色的酒液入喉,让人长出一口气。
“其实.”一小杯烈酒喝下去,似乎让加提斯多了点勇气,他用一种磕磕巴巴的试探语气对蓝恩说着,“你出远门不见得是件坏事,先生。”
“这话怎么说?”蓝恩放下杯子问。
“就是开始打仗之后,刚开始大家都以为你会像上次一样,跟那些尼弗迦德黑皮狗干到底。但是后来,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传来,你却始终没露面.”
他小心的抬眼看了看蓝恩。
“当然!我是知道你经常出远门的!但是别人”
“别人?”蓝恩依旧微笑着,“别人怎么说?”
“你也知道。”酒馆老板有些局促,他下意识的把肩上的抹布拽下来,在手上揉着,“仙尼德岛的术士们都出现了一堆叛徒,而你跟女术士们走的又很近。就”
“就显得很可疑了?”
蓝恩的表情没变,径直把对方不好说的话自己说了出来。
“我帮了北方第一次,尼弗迦德人滚蛋了。然后眼下的第二次没帮忙,于是大家就都认为这是种错误?或者说的更干脆点——”
“蓝恩在床上被那些女术士说服了、控制了。他现在其实是跟南方的尼弗迦德帝国站在一起了?他其实也是个可耻的叛徒?”
“.”
酒馆老板没说话。
“行了,加提斯。”蓝恩依旧微笑着,端起的酒杯挡住了他的小半张脸,“这些话,我大概半年前就猜到了。”
“会有很多人这么说、这么想”蓝恩的嘴抿了抿,像是在品味利维亚樱桃酒的味道,又像是在品味别的什么。
但最后,他笑了笑:“这很正常,加提”
可是,没等他把酒-->>
1572.记得我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