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一个身影不由自主的浮现在脑海里。

    岑信通。

    此人两年前出现在马尼拉,自称是在大明犯了罪逃过来的。

    南洋很大,但圈子很小。

    尤其是在吕宋范围内,出现任何一个陌生人,许柴佬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他看到岑信通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个人不简单。

    之后就派人时刻盯着,果然发现了异常之处。

    岑信通没有任何营生,却有花不完的钱。

    每天出入各种喧闹场所,接触各种各样的人,很明显是在打探消息。

    许柴佬一度以为,他是某方派来的探子,准备对马尼拉不轨。

    但很快他就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岑信通不只是打探吕宋的情况,而是在了解整个南洋的情报。

    还画了南洋各个岛屿的地形图。

    而且他画地图的水平相当高,根本就不是小势力能培养出来的。

    再考虑到此人的来历,许柴佬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念头,莫非此人是大明密探?

    虽然觉得不可思议,却也让他兴奋起来。

    莫非朝廷真的有意重返南洋?

    之后他就开始有意和岑信通接触,为对方提供便利。

    两人关系自然越来越好,岑信通虽然没有直接表明身份,却也说了许多大明内部的情况。

    变化之大简直让他不敢相信。

    朝廷主持让黄河改道?

    竟然直接朝黄河下手,皇帝好大的气魄啊。

    宝钞新政,让宝钞变废为宝?

    平税赋,南北方百姓同等纳税。

    ……

    只是短短五六年时间,大明竟然变得如此的陌生。

    “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变化?莫非大明又出了能人?”

    这是他在震惊之余,问出的一个问题。

    岑信通点点头:“天命太孙,自然有应命贤臣。”

    应命贤臣,还真有这样的能人出现了?

    于是他故意说了一句:“要是有机会结识这位贤臣就好了,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劝说他解除海禁。”

    哪知,听到这句话,岑信通却露出了一个神秘笑容:

    “或许不需要游说他,你所求就能成真了呢。”

    许柴佬激动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连连追问是什么意思。

    可之后无论他如何追问,岑信通都只是笑而不语。

    把他急的心里和猫抓的一般。

    但他也知道,如果岑信通真的是密探,定然不能将还未发布的政策告诉他。

    能暗示他这么多,已经很不容易了。

    所以后续他也没有再问,而是开始通过别的途径打探消息。

    他的行为遭到了不少人的质疑,很多人直接对他嘲笑不已。

    就连他背后的许家,都认为他异想天开。

    但这些都无法阻挡他的意志。

    动用自己全部的力量,终于和大明内部的同族取得联系。

    遥望大明方向,他心中默默计算时间:

    “如果一切顺利,打探消息的人应该就要回来了吧,只希望一切如我所想……”

    “背后没有母国支持的日子,我实在是过够了。”

    尽管恨不得立即返回马尼拉,但生意还是要做的。

    这也是他在这个群体里立足的根本。

    半个月后生意终于完成,他迫不及待的返航。

    船队刚刚进入马尼拉湾,就察觉到了氛围的不同。

    申季亮惊奇的道:“怎么多了这么多船,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其他人得到提醒,也发觉了异常,开始议论纷纷。

    许柴佬的心则开始乱跳,不会是打探消息的人已经回来了吧?

    船只刚进入码头,还未挺稳他就迫不及待的跳下来,找到码头上的一名小管事询问情况。

    那小管事自然认识他,也知道他派人打探大明情报的事情,敬佩的道:

    “五天前你派去大明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大明要开海了。”

    “真的?”

    尽管早有预料,可得到证实,许柴佬还是激动的难以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