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秉让爆粗口道:“重要个屁,就是个背黑锅的。”

    “这些年多亏了有你在,很多天灾都没人往天意上联想了,否则老夫脑袋早就搬家了。”

    陈景恪连忙安抚道:“不至于不至于,陛下是知道你辛苦的,辞官的事情你可别冲动。”

    邬秉让正色道:“你以为我真是临时起意?就算没有你邀请,等钟楼修好我也会请辞的。”

    “我当了二十年钦天监监正,是时候离开了,也必须要离开了。”

    “至于接班的人,你不用担心。”

    “像我们这样的衙门,都会专门培养接班人的,一代传一代。”

    “接替我位置的人早就有了。”

    陈景恪顿了一下,说道:“我先去问一下陛下,看他是什么意见。”

    邬秉让说道:“问吧,这样大家都心安了。”

    陈景恪点点头,就准备转身离开。

    余光扫过钟楼,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又收回脚步,上上下下打量着邬秉让。

    邬秉让莫名其妙的问道:“怎么了?”

    陈景恪讥讽道:“五个月完工呢?太快了影响质量呢?现在不怕吗?”

    邬秉让脸都不带红的,若无其事的道:

    “我刚算错了,三个月就可以了,最多三个月。”

    “保证耽误不了研究院的事儿。”

    陈景恪无语了,这老头难怪能当二十年钦天监监正,还能全身而退。

    就这脸皮,一般人都比不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邬秉让加盟确实能省他不少事儿。

    至少以后不用一直在研究院呆着了。

    ——

    之后他就去皇宫找到朱标,将邬秉让的事情说了一下。

    朱标颔首道:“邬监正这些年劳苦功高,就这样让他辞官是朝廷的损失。”

    “既然他愿意去当院监,那就让他去吧。”

    “钦天监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

    事实上,钦天监一直都有四五个监正候选人。

    至于原因吗,懂的都懂。

    有了朱标点头,陈景恪彻底放下心来。

    邬秉让的动作也很快,第二天早朝就以年老体衰为由请辞。

    朱标挽留一番就批准了。

    不过钟楼还是由他监工,等修建好再说后续安排。

    实际上就是留个缓冲期。

    这是一个很正常的人事变动,没有人觉得奇怪,也没有人说什么。

    辞职后,邬秉让立即找到陈景恪,询问研究院的具体情况。

    陈景恪也没有隐瞒,拿出厚厚一摞资料。

    展开最上面的一张图纸,为他做了详细介绍。

    蒸汽机,利用水蒸气推动动轮做功……

    这个道理并不复杂,至少对邬秉让来说很简单。

    他跟着陈景恪学过一些物理知识,还自学过洛下书院的自然教科书。

    知道很多新名词,也知道很多自然现象产生的原因。

    热胀冷缩的道理他是懂的。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原理竟然还可以如此利用。

    关键是这个结构图看起来非常简单,每一个环节单独拿出来,他都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可组合在一起……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些东西可以组合在一起。

    越看他就越是激动,最后忍不住说道:

    “若此物真能造出来,将改变整个世界。”

    陈景恪肯定的道:“它的用处只会比你想象的更大。”

    然后他又抽出一张图纸,上面是一列火车和一段铁轨。

    “这是蒸汽列车……可以拖动百万斤重物。”

    “就算每个时辰走四十里,只白天走晚上休息,一天也能走二百多里。”

    “从南到北只需要不到一个月,从此地域再也无法限制大明的脚步。”

    陈景恪又抽出几张图纸:“这是蒸汽船,从此四海皆坦途。”

    “这是抽水机,可以源源不断的将地下水抽出来,百姓就有了更多手段应对旱灾。”

    “这是蒸汽织布机……不过我对这玩意儿并不了解,这只是一个概念。”

    “具体能不能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