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无心之过

这种情况。

    道理其实并不复杂,推演一下就能得出结果。

    只是以前大家陷入了思维误区,没有往这方面想罢了。

    老朱眉头紧皱,说道:“你说的确实有道理,可陷入乱世有些夸大了吧?”

    陈景恪说道:“您以为乱世和治世最大的区别在哪?”

    老朱说道:“乱世自然是礼乐崩坏、兵荒马乱、民不聊生……治世律法健全,百姓安居乐业……”

    陈景恪摇摇头说道:“这只是表象。”

    “乱世和治世的区别,在于乱世一切都是不确定的,治世是相对确定的。”

    朱元璋、马娘娘和朱雄英都很茫然:“确定性?何意?”

    陈景恪说道:“先说治世,因为有相对稳定的秩序,大多数东西都是相对确定的可预见的。”

    “比如,我努力种田,一般都会有不错的收成。”

    “我建一所青砖瓦房,就能传承两三代人。”

    “我是个当官的,清廉爱民保一方平安,就算不能升官也能平稳做到致仕。”

    “再说乱世的不确定性。”

    “我建了一所房子,第二天就被劣绅恶霸给抢走了,告官的地方都没有。”

    “我辛辛苦苦种了一年田,即将收获的时候,又被人给抢了。”

    “我是个当官的,保境安民……突然来了一波匪兵,将一切付之一炬。”

    “如果大明的官场陷入全面党争,那么一切就会变的不确定起来。”

    “我辛辛苦苦做了官,啥都没干,突然有一天就被人给扣了个帽子抄家灭族了。”

    “这种不确定性,会让百官心里惶恐不安。”

    “为了消除惶恐获得一点安全感,他们只能拼命结党去攻击别人。”

    “最终让大明陷入永无止境的党争泥潭。”

    老朱、马娘娘、朱雄英三人都露出深思之色。

    这个说法确实很新颖,给了他们很多灵感。

    但他们思考最多的,还是党争的事情。

    过了许久,老朱才长叹一声,开始了反思:

    “若不是你提醒,恐怕咱这辈子都捉摸不透其中的道道。”

    “当初赵瑁案的涉案人员如此之多,咱心里就很奇怪,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今日总算是有了答案。”

    “是咱的恶政,逼迫着他们结党。”

    “等这件案子爆发,他们的政敌又联合起来落井下石。”

    “或许很多人都是无辜被牵连进去的……不,不是或许,是肯定如此。”

    “还有前两年咱巡视地方,每次咱都能轻易发现部分官吏的小尾巴。”

    “派人去查的时候,几乎都是一查一个准,很容易就能揪出一大串贪官污吏。”

    “当时咱还以为是蒋瓛和锦衣卫能力出众。”

    “现在想来,咱这是被人家给利用了啊。”

    额……陈景恪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老朱这是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了。

    就他的铁腕统治,动不动就抄家灭族,有几个官吏敢公然结党的?

    尤其是赵瑁案,发生在大明初建时期,不太可能是廷推造成的。

    更何况,这个案子直接将朝堂给清空了,人人自危。

    大家自保都来不及,谁敢在这个时候搞党争。

    前两年反腐,确实有力量在推动。

    但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党争,而是革新派和保守派互相打击的结果。

    不过他也没有安抚老朱,因为这两条政策,确实让官吏之间有了党同伐异的趋势。

    尤其是朱标当政这几年,他希望通过柔和的手段,建立健全国家各项秩序。

    营造一个正常有序的君臣氛围。

    只是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在廷推和打击党争这两条政策的驱使下,他的一系列善政,给百官创造了结党的机会。

    不过还好,老朱尚在,朱标本人也是英明的君主,百官也只敢私下搞小动作。

    不敢明目张胆的搞党争。

    可恶果还是很明显的,那就是百官已经意识到,只有结党才能在朝堂争取利益并存活下来。

    在面对竞争对手的时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