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劲,乱世的武家大名都是苦b,每天不砍人就要被人砍,但世代养尊处优的大尼姑们哪个不怕死?
手下信众死再多,大尼姑也不会眨一下眼,但自己伤一点皮毛,就要哇哇大叫了。
高田阳乃不怕本愿寺显如铤而走险,别看这位法主庄严肃穆,好像随时准备为宗教殉身的样子。
但只要织田信长具备压倒性优势,让她感觉到生命威胁,她一定会认怂投降的。
今井宗久说道。
“织田家势大,一向宗式微,大人不愿意被显如上人裹挟,确实是对的。
但是,北陆道商路股价现在是岌岌可危,我们还需要维持震荡下跌两年之久,不使之崩盘。
如果本愿寺那边起了玉石俱焚的心思,用她们手中的筹码砸盘,我们是撑不住的。”
高田阳乃冷冷说道。
“本愿寺显如就是觉得自己握着这张王牌,才敢逼我就范。
可她也不想想,斯波家的战略大计是圣人定下的,那是我能够轻易改动的吗?
圣人不等开春就去了关东,织田殿下刚一开春就动手征伐,两个人之间默契得一点空隙都没有。
本愿寺显如她真是想找我吗?她那是联系不上圣人了!圣人根本不想在这个时候知道关于一向宗的任何事!
织田家与一向宗的恩怨,总要有落幕的时候,在落幕之前,圣人都不愿意出面。
显如上人硬拽着我,就是让我去惹圣人不高兴。她算什么东西,我凭什么为她去搞得圣人不开心?
鱼死网破,呵呵,本愿寺显如有这个胆子吗?
这些年,商路的好处她可是没少拿,砸了北陆道商路的锅,我们亏损严重,她也会血本无归。
股票都是用斯波粮票交易,她的钱和账都是走斯波钱庄,如果真的要掀桌,她也是什么都拿不到。
大家好聚好散,该给她的,我一文不少她。
她如果要砸盘,害得大家都亏钱,那我就算冻结了她的资金,大股东们也会支持我的报复。
还有,本愿寺又不是她本愿寺显如一人开的,石山的下间,加贺的七里,多少尼官大将手里拿着我的好处?
本愿寺显如真要砸盘,她手下的那些大将大尼姑能同意吗?
织田信长铁了心要打服一向宗,一向宗的衰败就在眼前。
一向宗败了,她们手里北陆道商路的股票,斯波领的地产,存在斯波钱庄的粮票,那都是以后安身立命的本钱。
她显如上人如果一意孤行,砸了大家的棺材本,就不怕被人在背后捅刀,早早坐化归西?”
今井宗久苦笑摇头,感叹不已。
高田阳乃在堺港经营六年,早就编织了一张严密的利益网,针扎不入,水泼不进。
别看石山本愿寺的显如上人法力无边,信众无数,但在真金白银的利益面前,她也不够看。
中下层笃信者狂热,但真正的上层权贵,不可能被信仰裹挟,利益永远是第一位。
利益当前,显如上人自己都看不开,她麾下的大将大尼姑怎么可能看得开?触动利益往往比触动灵魂还难。
这些年,高田阳乃给足了好处,一向宗上下算是捞够了,但她们积攒的这些财富,都存在斯波粮票的金融体系之内。
北陆道商路赚的钱,那都是用斯波粮票分红,真正是斯波赚钱斯波花,一文别想带回家。
用斯波粮票买股票,买地产,存钱庄,总比金银铜钱拿回家埋在地里发霉好吧?不但不用害怕被偷被抢,还能多赚一点利息钱。
但如果有一天,一向宗与斯波家翻了脸,这些曾经便利与好处,立刻就化为绞死自己的金融绳索。
拿不出来的钱,那还能算是钱吗?那就是人质,就是把柄呀!
今井宗久越想越为显如上人悲哀,术业有专攻,这位宗教大佬在经济上就是个雏。
如果显如上人与高田阳乃聊往生论,阿弥陀经,一定能把高田阳乃聊懵了。
但要是两人在商场上互为对手,显如上人肯定会输得兜裆裤都被当掉,现在的情况也正是如此。
显如上人如果还想留份体面,保住自己的兜裆裤,就不敢和高田阳乃真的闹翻,这口气不得不忍。
高田阳乃这套斯波粮票为核心的金融体系,说白了就是明抢,把你的钱合情合理得变成我的钱。
她之所以有恃无恐,其实是因为背景够硬。
斯波义银-->>
第1735章过河拆桥翻脸无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