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道门巅峰时期的盘山，他显然还想的更深。

    如今的燕北升阶，某种意义上就像是普通人突破了天地的桎梏，虽不敢说成为人间意志彻底无法插手的地方。

    却也足够成为一个容纳……变数的地方！

    “燕北之地！”

    盘山越想脸色越是凝重。

    他回想起来到燕北这一日，在亲眼看到燕北升阶之后，他敏锐的察觉到其中收益最大的，或许是那些普通人。

    谁也不知道这些普通人中会有多少惊才艳艳的人，有多少是末法时期的蒙尘之珠。

    又有多少一旦开启修道之路，便是那一飞冲天之人。

    而这些人。

    对于燕北而言，代表的都是气运！

    气运的提升，最终都将化作燕北之地的底蕴，继而突破更深层次的桎梏！

    “嘶……”

    盘山倒吸了口气。

    他这心里的猜想光是涌现出来都觉得可怕，这完全是和人间意志对着干，就差没直接宣战了！

    可另外一个念头又鬼使神差的冒了出来。

    “万一，林先生成功了呢？”

    盘山不由想到和林默相处的这段时间。

    从最初一个面对邪祟都必须依靠地府救援的小鬼，张嘴就和自己约下一年半之约。

    凡人之身，谋划千古龙脉之地。

    更妄想把自己这些活了几百岁的夜游神留在麾下。

    后续更是顶着灵魂之伤和自己动手，那模样怎么看都把他自己玩的残废了。

    但现在……

    自己预想的最坏结果没有出现。

    相反林先生度过雷劫，实力自己已经看不透了，留在燕北的城隍更是完成了举地飞升。

    那再疯狂一点……

    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

    一旁。

    林默看着满眼矛盾的盘山，他也没继续开口，他相信这个古老的存在明白自己的用意。

    果不其然。

    没多久。

    盘山慢慢冷静了下来，他强压下眼中的惊骇，目光凝视着林默。

    地仙庙。

    如今这就是一个选择交在了他的手里。

    原本林默打动盘山的条件，无非是让他有一个栖身之地，可以摆脱地府的驱使和控制！

    可如今。

    若是答应成为燕北的地仙，那等同干脆利落的放弃了地府神职。

    一旦林默这谋划落空。

    燕北被人间意志挥手碾灭，那盘山这些人也必然随着燕北消亡。

    可若是成功……

    “成为地仙，与燕北相融，随着燕北之地越来越强，那也等同是鸡犬升天……”

    盘山眼中的混乱越来越明显，犹豫不决，满是挣扎。

    忽然。

    嘭！

    盘山一把拉住林默的胳膊。

    “林先生……”

    盘山咬着牙，那粗狂的脸不断颤抖，眼睛都隐隐泛红。

    林默被盘山这架势吓了一跳，刚要甩手，就看见盘山另外一只手也抓住了他的胳膊。

    “林先生，快，快！”

    “我拿不定主意，这等选择实在是事关重大，绝非我脑袋一热便行。”

    “你口才好，你……”

    盘山呼吸越发低沉，死死的盯着林默。

    “帮我下定决心！”

    “你赶紧再多忽悠我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