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益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有一种感觉,他要是说谎,一定会天打雷劈。

    他在这一刻忽然就想明白了,司青玩了文字游戏,她说的是真话,但是省略了关键性的东西。

    而李旺宝拉了一下李益宝的袖子,对着李益宝说道:“他是我们书院新的夫子,最是能言善辩,你说不过她的,你每和她吵一句,就是助长了她的气势。

    咱们父亲所面对的压力就越大。”

    李益宝这个时候才注意到李家宝此时一句话都没有说。

    李家宝平素是最爱说话,且最胡搅蛮缠的人,今日一句话都没有说。

    而且李家宝的额头上全部都是汗,很显然,此时面临着极大的压力。

    他闭嘴了,他没有想到,书生战斗的方式竟然这么离谱,靠嘴皮子一动就能杀人。

    但是李益宝此时忍住了,不说话,不代表司青就会不说话了。

    “伯父,当年你能杀了司长青,不是你厉害,是我父亲信任你,不设防备,你突然出手才能偷袭成功。

    他们不懂,你也不懂,导致你们家的人都以为文人书生无用。

    更是觉得大儒一无是处,本来上一代的恩恩怨怨,晚辈已经不想再计较。

    但是今日,晚辈受此奇耻大辱,定然要你们李家血债血偿。

    文人风骨绝对不是你们李家可以轻易折断的。”

    “他怎么还在说!”

    李益宝都绝望了,这么小的事情,还奇耻大辱。

    今日明明是他受辱了,脸朝地,他都还没有说他的委屈。

    而且他骨头都被司青摔断了,他都听到了喀嚓的骨头断裂声了,他浑身都在疼。

    “他不说,是没有办法发动攻击的。”

    李旺宝对着李益宝解释道。

    “赶紧让弓箭手射他!”

    李益宝此时已经动了杀心,司青忽然一个眼神看了过来,李益宝瞬间感觉自己被一座大山压住了,扑通一声,就又趴倒在地上了。

    这一次,他有了伴,李旺宝也倒在了地上。

    “放你娘的屁!”

    因为司青出手对付了李家其余人,李家宝竟然缓了过来,他竟然能说话了。

    这一句话,耗尽了他全身的气血,一股滔天巨浪冲向了司青。

    “咬定青山不放松,

    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磨万击还坚劲,

    任尔东西南北风”

    司青面对李家宝的凶猛攻击,不得已借鉴了一首古人的诗句,聚集了强大的文气,这才抵挡住了李家宝的凶狠一击。

    李家宝没有传承,出身草根,一身实力全靠天赋。

    所以他有蛮力,对于势的掌控很粗糙。

    司青的实力比他弱了一个境界,却依旧可以和他势均力敌,打出了一个旗鼓相当。

    而李家宝的这一次反击,已经消耗了他大量的精神力。

    “你有本事就下来,和我堂堂正正的打一场!”

    李家宝非常无语。

    和司青对战,是他最为吃力一次。

    他感觉他的一拳像是打在了棉花,没有一点用,还消耗了他一身的气力。

    他对于势的掌控,完全不像司青那样细腻和精致。

    他虽然主要是针对司青,但是李家其余所有人,都在他的势威压之下,动弹不得。

    这些人还以为是司青如此厉害,一个个抱着头,全部都躺在地上装死,一个月的月钱就这么多,命还长着呢!

    他们可不想死。

    “晚辈本以为前辈是个公正之人,今日上门只是为自己讨要一个公道罢了。

    不料前辈却以势逼人,公然对晚辈出手。

    晚辈不过是一阶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与一至尊强者武斗。

    本来以为父亲惨死,是前辈错手所致,如今想来,是蓄意为之。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今日晚辈又被前辈之子折辱,欺辱,今日就只能血债血偿了。”

    司青其实没有打算杀了李家的人,只是明志罢了。

    她压根杀不了李家宝,但是李家宝也杀不了她。

    她知道,李家宝看似不怕死,蛮横无理,其实最是欺软怕硬之辈。

    果然,李家宝看到司青气血鼓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