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孟婆汤洒了:牌上沾了汤渍

换老周当地主,他手气壮,手里攥着俩王,还有三个2,却偏要捡王二麻那堆汤牌。“我也试试。”他捏着张沾了汤的红桃K,指尖打滑,差点把牌甩出去,赶紧用另一只手按住,“我出……出对K!”

    话音刚落,小李就喊:“我炸!”他掏出四个3,牌是干的,捏得稳稳的。老周急了,想掏大王压,手指一滑,大王“嗖”地飞了出去,落在孟婆脚边——孟婆正蹲在地上用干布擦桌角的汤渍,见状赶紧捡起来,递过去时笑:“老周,这汤牌滑,你攥紧点。”

    老周红着脸接过来,刚要出牌,王二麻突然喊:“等会儿!你刚才出对K,小李炸了,现在该他出。”他自己手里捏着对10,本来想等老周出单牌再顺,没想到老周手滑出了对K,倒让小李先炸了。

    可小李炸完却犯了难,手里剩的都是单牌,想了半天出了个单4。王二麻赶紧出单10,老周捏着大王,这次攥得死紧,“我压!”把大王拍在桌上,汤渍沾在桌上,留下个浅印。接着他顺顺当当出完手里的牌,居然赢了。

    “奇了怪了。”小李扒拉着自己的牌,“我咋就没拦住?”

    “沾了汤的牌,出牌都带运气。”王二麻把手里的汤牌摞起来,滑溜溜的不好摞,歪歪扭扭堆成个小坡,“我刚才瞎出5,老周手滑飞大王,反倒赢了。”

    孟婆听了直乐:“那是汤里的莲子安神,让你们心不慌了。”她蹲下来帮着捡地上的瓜子壳,“要是管用,我下次给你们的牌上少淋点汤?不洒,就用小刷子刷点。”

    “别别别!”老周赶紧摆手,“洒一次就够了,再刷汤,牌该烂了。”

    正说着,判官背着个布包走进来,布包上绣着“规则督查”四个小字,鼻梁上的老花镜滑到鼻尖,他用手指推了推,往桌上一瞅,看见那堆沾了汤的牌,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王二麻!”他板着脸喊,“你们咋把牌弄成这样?地府牌具条例第三章第七条,禁止污损牌面!”

    “不是故意的,”孟婆赶紧解释,“我手滑洒了汤,不是故意污损。”

    “洒了也不行!”判官蹲下来,捏起张汤牌翻来覆去看,汤渍蹭在他的指头上,黏糊糊的,他赶紧往布包上擦,“这牌沾了汤,滑溜溜的,出牌时容易掉,影响公平!”

    “不影响,”王二麻把汤牌往判官面前推了推,“你试试,说不定还能赢。”

    判官瞪他一眼:“本判官才不试!我得把这些牌收走,换副新的。”他说着就去抱牌,手刚碰到牌堆,脚下不知被啥绊了一下——是老周刚才塞瓜子壳的草袋,他没放稳,滚到了桌腿边。判官“哎哟”一声,身子往前一栽,脸差点撞在牌桌上,手里的布包“哗啦”掉在地上,滚出个小瓷瓶,里面装着些碎末,撒了一地。

    “这是啥?”小李凑过去看,碎末是浅灰色的,闻着有点呛。

    “别碰!”判官赶紧爬起来,手忙脚乱去扫碎末,脸都红了,“是……是记牌用的滑石粉!沾在手上,摸牌时能看清牌角!”

    王二麻乐了:“判官,你这是自己备着‘作弊粉’啊?还说我们污损牌面。”

    “我这不是作弊!”判官急得直跺脚,滑石粉沾在他的官服上,白花花一片,“是……是我眼睛花,摸牌看不清,用这个防滑!跟你们的汤牌一个道理!”

    孟婆忍着笑递过块干布:“判官大人,先擦擦吧。你看你这衣服,沾了粉跟撒了面似的。”

    判官接过布胡乱擦了擦,又瞪了眼那堆汤牌,没再提收走的事——大概是怕王二麻再提滑石粉的事。“下次不许再洒汤了!”他梗着脖子喊,“要是比赛时牌上有汤渍,我照样判你们犯规!”

    “知道知道。”王二麻摆摆手,把汤牌往怀里一塞,“我们自己练着玩,不耽误比赛。”

    判官哼了一声,捡起布包往肩上一甩,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瞟了眼那堆汤牌,小声问:“那汤……真能让牌顺?”

    “反正我瞎出都赢了。”王二麻故意逗他。

    判官嘴动了动,没再说啥,背着手快步走了,布包上的“规则督查”四个字晃得厉害,像在跟谁置气。

    等判官走远了,老周赶紧把草袋往墙角踢了踢,拍着胸口:“吓死我了,差点被他收走牌。”

    “他才不敢。”孟婆把剩下的小半碗甜汤倒进王二麻的粗瓷碗里,“他那滑石粉要是被阎罗王知道了,得罚他抄十遍规则。”

    小李蹲在地上捡判官没扫干净的滑石粉,捏了一小撮往牌上撒:“要不咱试试这个?滑石粉滑,汤牌也滑,说不定更顺。”

    “别瞎试。”王二麻把他手里的滑石粉拍掉,“判官的东西能碰?回头他来查,又得啰嗦。”他拿起张汤牌,对着城隍庙的漏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