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而言,亦是如此,只要亲友平安,余生能与你厮守到老,便已足够了。”

    说到这里,她难得露出些许俏皮之意,眨着眼道:“难道我没了这些家财,你这位大胤玉公子还能苦着我么?”

    谢秀闻言,却是露出一个笑容:“我当你气我是块木头,迟早会把我抛下,想不到还能从羽儿口中听到这般感人的话。”

    “你也知道自己是块木头?”倪千羽没好气地瞪着谢秀:“我倪千羽至少敢爱敢恨,当年看上了你谢九这张脸,对你死皮赖脸追了这么多年,你不肯给我个名分也就罢了,都到这时候了,连句熨帖话都不肯说?”

    面对这一番埋怨,谢秀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是好。

    最后无奈道:“我在感情这方面或许有些木讷,不过……这些年来,我也从未瞒过自己的心意。”

    他忽然握住了倪千羽的手,一把将其拉入怀中。

    倪千羽完全没有料到,向来‘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玉公子,竟还有这般大胆的时候,不禁惊呼出声,跌入谢秀怀中。

    接着便是脸颊微红地说道:“你放开我。”

    她象征性地挣了两下,发现挣脱不开,便也乖顺地任由谢秀抱着。

    谢秀凑到她耳边,轻声道:“等回了大胤,你我就完婚吧。”

    倪千羽怔了怔。

    随后便眼眶一红,抬手拍了谢秀一下:“你知不知道,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几年?”

    谢秀微微一笑,替她擦拭眼角,抚平发丝,随后说道:“是我不对,让你……”

    话音未落。

    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声音。

    “谢老九,倪姑娘,出大事了,武评榜上有老九的名字啊!”

    那是玉青君的声音。

    两人脸色齐变。

    随即倪千羽急忙站起身来,还不等开口,身旁便是卷起一阵微风。

    伴随着铃铛急响,谢秀已推门走了出去。

    听着那阵急促的铃铛声,倪千羽惊慌的表情渐渐柔和下来,望着那镇定自若的白衣身影,轻啐道:“什么玉公子,假正经!”

    ……

    是夜。

    平山‘风雨楼’中,客人依旧是络绎不绝。

    自打酒鬼之患被根治,峙州境内各个郡城早已安全了不少,尤其是平山城,更是解除了宵禁,改由风雨楼、以及郡衙一同负责巡夜,哪怕是武夫,都不敢在平山城内闹事。

    毕竟这大半个月以来,继承了极乐楼半数产业的风雨楼也是在江湖上大把撒钱,在各地都拉拢了不少武夫。

    何况这平山城乃是风雨楼如今的总楼所在,哪个武夫敢在这里闹事,那是真的不要命了。

    不过,这段时间江湖上对于风雨楼的热议,却是随着武评榜的排名更换渐渐消散。

    迎来送往的宾客当中,纵有些武夫在饮酒之时,聊起的多是武评榜上那些名次变化。

    从前大虞武评榜,十天半个月更新一次已经算是稀奇之事,到了五品开始,榜上排名更是多年毫无变化。

    自打前些日子五品榜上空降了一位‘三绝道人’之后,竟是创下了一日改榜十次的记录。

    榜上六品、七品,皆有变化,八品、九品,更是一日数变。

    尽管五品之下的排名更易,不会频繁重出再版,但那些上了榜的武夫,却几乎每日都要斗上几场。

    整个大虞江湖,五品之下的武夫就好像发了疯一般,甚至打死打残了不少。

    这等大事,自然惊动了整座江湖。

    此时此刻就在这风雨楼中,也有许多武夫拿着此事当作谈资。

    “你们听说了没有?前些日子,七品榜上的武夫可是打死了好几人呐。”

    “兄弟这消息可是过时了,我听说这次死的人中还有一些大派弟子,将此事闹得沸沸扬扬,听闻连几个一流宗门都快要坐不住了。”

    “可不是嘛,云海剑宗有几个八品门人卷入风波,被人活活打死了。就他们那个脾气,如何忍得下这口气?据说有一名宗师亲自带人下山,欲要找回场子,结果却被‘名侠’给拦了回去!”

    说到这里,周围谈天说地的声音也是降低几分,几乎瞬间安静了下来。

    不少人向那几名武夫投去目光。

    “‘名侠’顾擎涛?不……顾宗师?”

    一名武夫的声音抖了抖:“那可是如今的五品第一啊,他跟云海剑宗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