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痂所覆盖,想来就是那矮子所说的瞎子。

    范不移瞥了眼被自己踢开的矮子,发现他趴在远处正在装死,于是就对聂渺道:“你看住他。”

    说完就一个闪身冲向那个瞎眼青年,从后方掐住他的脖子,猛地往后一拖!

    瞎眼青年被当场被拽得两脚离地,旋即张开嘴巴,再次发出那凄厉的长啸!

    宛如爆鸣的长啸声震人耳膜,肉眼可见的气环层层炸开,范不移当场就感觉气血翻腾,有些惊讶地压住了喉头的腥甜。

    “这是什么音功……”

    念头一闪之间,他赶忙将那瞎眼青年摔在地面。

    砰的一声,脚底的地面被砸出龟裂,然而瞎眼青年却没受半点伤,身体一翻就在地面滚动起来,躲开了范不移随之落下的脚掌。

    一脚踩空,范不移果断提起红线剑,剑光一闪,几乎贴着那瞎眼青年的脸颊掠过,在数十丈外的陡峭山壁表面留下一道洞穿的伤痕。

    落空了?

    范不移狐疑地看了看红线剑,第一反应是这把剑有问题。

    但他很快就注意到瞎眼青年那怪异的姿势。

    很显然,这一剑并不是落空了,而是瞎眼青年提前用极其微小的动作幅度避开了。

    注意到这一点,范不移露出饶有兴趣的表情,“这家伙能预判旁人的招式?”

    瞎眼青年站直身体,那双被肉痂覆盖的眼睛好像在打量着范不移。

    语调怪异道:“不要挡我,让开。”

    话音刚落,瞎眼青年就转身想往林子外冲去。

    可他才刚冲出一段距离,就突然停下脚步,抬掌朝前方打去!

    轰!

    两股真气凌空对撞,气浪肆虐之间,聂渺欺身而至,没有动用任何真气的一掌按在瞎眼青年的面门。

    原本如有神助的瞎眼青年这下就像是真的瞎了,被聂渺这一掌打得翻身后退,重重砸在地面。

    “看来他只能感知气机,只要你不用真气,他就没办法判断你的出招。”

    拦下瞎眼青年后,聂渺上前一脚踩住他的胸膛,问道:“你这么急着去哪儿?”

    “他要去救洞元!不能放他走!快点杀了他!”

    趴在一旁装死的隐真这会儿急忙跳了起来,指着瞎眼青年道:“这家伙就是备选,洞元会启用他,绝对是出了大事!别放他离开!”

    “洞元的备选?”范不移沉吟一声,看了眼默默扶着手臂一声不吭的会真。

    这女人虽然与师素有着相同的脸,但两者的气质却截然不同。

    “看我做什么?”

    会真将断掉的骨头归正,冷冷问道。

    范不移笑了一声,移开目光,“只是看你长得很像我一位朋友。”

    会真有些‘理亏’地闭上嘴,迈步走向被聂渺制住的瞎眼青年,垂下目光盯着他:“你确定要为了洞元做到这一步?他只是拿你当成备用的躯体而已。”

    瞎眼青年闻言,竟也不再挣扎,语气有些困惑道:“但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不是么?”

    会真深深看了他一眼,那张与师素相同的脸上,竟是闪过一丝不忍。

    发现她的情绪,隐真连忙叫道:“不能心软啊!这瞎子再怎么可怜,难道还能有我们可怜?”

    他疯狂抓挠着自己的手臂皮肤,撕出一道道血痕,狰狞道:“洞元把我们变成这种怪物,现在该是他还债的时候了!”

    会真收起那一丝不忍,轻声道:“你说得对。”

    “但我们杀不了他。”

    “什么意思?”

    隐真顿时愣住了。

    他像是没有听懂会真的话一样,怔怔道:“什么叫我们杀不了他?你说清楚。”

    “先前你暗示我,要杀了瞎子以绝后患,我已经暗示过你。”会真面无表情道:“可你还是想要动手,现在闹到这种地步,难道你还不明白洞元为何敢让瞎子与我们一起行动么?”

    “像洞元那种性格,怎么会把后手堂而皇之地放在我们这些恨他入骨的人身边?”

    “不管是谁杀了瞎子,那份血脉的力量,都会转移到对方体内,这才是洞元的后手,我们每一个人,都是他的备选。”

    会真说完,抬眼看向聂渺。

    还没等她开口,聂渺就抬手放出一道气劲。

    洞穿了瞎眼青年的眉心。

    瞎眼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