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的亲和,也是最为唾弃的做派。

    可是他却也将这廉价粗鄙的食物,一口一口,尽数吃完了。

    他不着痕迹收起匕首,根根分明的长睫倾覆下来。

    云笙见他沉默不语,显然是接受了自己的引荐。

    她顿时有种被认同的喜悦感:“我说好吃吧,你还不信,喏,要不再尝尝其他的……”

    云笙注意到他的目光频频移向手中的玉兰花酥,便取出一个递给了他。

    然后她便动作麻溜地把余下的麻团以油纸包好,用帕子净手,放入了包袱之中。

    沈竹漪垂眼看着那枚玉兰花酥,显然手艺并不精细考究。

    他挑剔苛刻地想着,酥层不够清晰,模样还有点粗糙,因为不够饱满,不像是盛放的玉兰花,倒像是干瘪的,尚未盛开的花苞。

    这枚玉兰花酥,令他想起,云笙的体内的灵花。

    她灵根化形出来的花,也是这般干枯瘦弱。

    小小的一朵,花叶尖尖一角沾泛着淡淡的粉红,触碰的时候还会无力地颤动。

    沈竹漪的喉结一紧,上下滚动了一下。

    就在此时,一股清幽的香气弥漫过他的鼻尖。

    他微微一怔,将手中的玉兰花酥翻了一面。

    似是为了拟形,也是一种巧思,每道酥层的底层都加了一片色泽淡粉的玉兰花花瓣。

    花瓣格外新鲜,还沾着清晨的露珠,那香味正是自这花瓣上流露出的。

    这种香气,他也十分熟悉。

    替云笙修补灵根时,她的灵花承受不住,颤巍巍地绽放时,满室都是这种浓郁的幽香。

    沈竹漪忽然觉得腹中饥肠辘辘。

    他迫切地,想要用什么填满。

    于是他将那枚玉兰花酥,连带着底下的玉兰花花瓣一起,含入口中。

    刚合拢包裹的云笙抬头惊呼道:“诶诶诶,那花瓣是装饰,不能吃的!快吐出来。”

    他抬眸,浓密的睫毛下,一双乌黑的眼眸看向她。

    娇嫩的花瓣被尖利的犬齿狠狠碾碎,汁液迸发的幽香也弥漫在他的唇舌之间。

    而后被咽下,化作他体内的一部分。

    他吞咽的动作慢,就像是在仔细回味花瓣的味道,咀嚼时下颌清晰锐利的线条跟着舒展。

    堪称斯文的吃相,可是不知为何,云笙被他盯得有些毛骨悚然。

    她移开视线,也不敢再耽搁时间,挑了几枚样式好的发簪,几盒胭脂水粉还有唇脂,便寻起客栈来。

    萧长老给的那点银子自然是寻不到满足他要求的住所,她也不可能自己垫付。

    寻至一清净素雅的地方便作罢,任由他敲打,她全当做耳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