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了个手势,“以迟浔为中心靠拢一点。”

    见其他人都在配合,谢肆声才不自在地朝旁边挨近了一点点。

    快门声再次响起。

    仰拍、侧拍和正面三个角度都来了一次。

    随着时间推移,谢肆声也渐渐没了耐心,他视线放低,见迟浔还在满脸认真地配合摄影师的每个要求。

    他扯唇想,这小子未免也太好使唤了。

    不过挨得这么近,他却没像之前一样嗅到那股青提味。

    谢肆声从他翘而蓬松的金棕色碎发一路往下看,才发现迟浔脖子上多了一个东西。

    先前远远的以为是什么蕾丝系带。

    其实是一根黑色的皮质项圈正箍在他细白的颈上,恰好遮挡住了他腺体的位置。

    乍一看,很像Omega在特殊时期才会佩戴的颈环,用以阻隔失控的信息素。

    可此时此刻被迟浔戴着,竟也毫无违和感。

    就好像他真的是一个急需被标记的O,颈环一拆,青提的气味便会立刻溢出。

    看着看着,谢肆声感觉身体又泛起一股异样的烦躁。

    ……难道是因为他今天没按时吃阻隔药。

    还是说迟浔这小子的信息素克他?

    “看镜头看镜头,不要分神!”摄影师的提醒声传来。

    宋颐初若有所感地侧眸,果然看到他的弟弟和谢肆声都同一时间从迟浔的后颈挪开了目光。

    拍摄一直持续了近三个小时。

    地点也从一开始的纯白布景换到了小舞台,七个人分别用最擅长的乐器充当道具拍了新的大合照,谢肆声背的贝斯,宋颐初和宋杳安是小提琴和中提琴的二重奏,泽费尔和林昼一分别吹的萨克斯和口琴。

    现场没有管风琴,才勉强让斯恒用钢琴完成了拍摄。

    至于迟薰,从未学过乐器的她充当了拿手麦的角色。

    好在站位分散,她终于不再是C位,许由也放下心来。

    下午两点才结束拍摄。

    公司给他们安排的休息室是一整间化妆室改造的,里面摆了两张可以横躺的沙发,还有冰箱和零食。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没有洗手间。

    虽然匆忙卸妆换回了先前的衣服,但迟薰还是感觉眼睛酸胀得不舒服,她打算去洗手池冲个脸,跟着指示牌一路走到厕所后,却在门口愣住了。

    这里的厕所不是宿舍的单间,而是公共的四个。

    左边两间标注着男A和男O,右边两间标注着女A和女O,至于没有攻击性的Beta,只要性别吻合去哪一间都可以。

    迟薰很想去右边。

    可是不行。

    她只能挪着步子移到最左边,去男A的那一间,一路眼观鼻鼻观心,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等迟薰终于挪到洗手池时,却发现那里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黑衣黑发,眉眼冷峻。

    视线从镜子里交汇,迟薰感觉自己应该打个招呼,于是绞尽脑汁想出了第一句开场白。

    “好巧,队长你也来上厕所吗?”

    短暂的沉默。

    “我来洗手。”

    “这样啊。”

    迟薰干巴巴应了一句,也不知道怎么聊了,便走到他旁边的水池,掬了捧水准备冲脸。

    斯恒看着她有些僵硬的站姿和压低的头,才发现她面前的镜子斜对着最后一个小便池,有人正背对着他们在使用。

    那人提完裤子,迟浔的头才抬高了一点点。

    于此同时,某个隔间的门被推开,也有人跌跌撞撞走出来,将用掉的针剂扔入垃圾桶,而后从他们身后快步离开。

    斯恒掩着鼻眉心微蹙,却见迟浔动作如常地还在冲洗。

    没听到什么脚步声,迟薰以为人走了,她冲完脸去够纸巾盒,手里却被塞入几张纸巾,而后是对方冷淡的问询。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迟薰犹豫着开口:“尿骚味?”

    “别的。”

    “刚才水灌进鼻子了,我没闻到。”迟薰眨了眨眼,反问道:“是有谁发情了吗?”

    水流从他抬高的指尖滑落,滴滴答答,有几滴顺着手肘滑入她衣领。

    看到他胸口那一片被打湿的深痕,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