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回 官逼民反不得不反

    话说哈利听了格林德沃这名,心头吃了一惊。

    这厮不是那祸乱魔法界的凶人么?竟与教授是个旧相识。

    他仔细看去,那格林德沃模样生的俊俏,气势张扬,又使得一手好魔咒,三言两语间便教邓布利多心生欢喜,相邀为座上客。

    哈利暗道:这格林德沃真个奢遮,洒家若见了,定也按捺不住要与他叙话吃酒。

    正想时,这幻境蓦地一变,这格林德沃又与邓布利多并肩举杖,使出好些个眼花缭乱的魔咒,

    往来间,上百个巫师近不得身。

    “阿尔,只有你才配站在我身边!”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古人云:物极必反,盛极必衰。这幻境又一转,这格林德沃竟与邓布利多家兄弟两个持杖互对,三足鼎立。

    阿不福思咆哮道:“离我家远一点,别再来了!”

    格林德沃不睬他,“阿尔,跟我走吧,我们能成就一番伟业。”

    “盖尔……”阿不思摇头道:“你的利益并不伟大……”

    “你忘了你妹妹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了吗——”

    话未讲完,阿不福思暴跳如雷,“闭嘴,格林德沃!你也配提我妹妹!”

    “都是那群麻鸡!他们本就应该匍匐在巫师脚下!”

    “钻心剜骨!”

    “阿瓦达索命!”

    “阿不福思,盖尔,住手——万咒皆终!”

    一道道魔咒喷涌而出,并在一起,摧枯拉朽般,直教天地色变。

    正此时,那阿利安娜听得门外响,推门而出,恰逢一道彩光朝她撞去。

    “不!阿利安娜!”

    这一声喝,仿佛当头一棒打在哈利心上。

    回过神来,那里还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混战,自身正立于冥想盆前。

    这邓布利多刨开胸膛,把那心底儿血淋淋的创疤都抖擞与哈利瞧了,恍如风中残烛,灯油又耗去几分。

    “你看,哈利,在动荡的年代,没有人能幸免于难。”

    “你可以说我妹妹的死只是偶然,可魔法界有多少巫师?世界上又有多少麻瓜?多少人要承受这种偶然的痛苦?”

    这邓布利多自有金刚手段,却又凸显菩萨心肠,便是那释迦摩尼听了,也要作诗为引,正是:

    魔法界中起烽烟,魔杖难护至亲全。

    强人尚且遭灾祸,百姓如草风中旋。

    哈利自是知晓血脉至亲枉死何等心痛,便是拿钢刀把心搅个稀巴烂也不及,当即剪拂行礼。

    “教授以德报怨,真个是世间难见的君子,哈利远不及也。”

    “噢,哈利,你太抬举我了。”

    邓布利多回了座上,开口道:“现任的魔法部部长福吉,他痴迷于权利,但又怕我怕的厉害,总觉得我要抢他的位子。”

    “即便我晚年的大部分时间都在霍格沃茨度过,他依然安排了傲罗来监视我。”

    “如果我贸然做出了校长权力以外的事,整个魔法部的人都要睡不好觉了。”

    哈利皱眉叫道:“教授这般来说,莫不是又要撒手不管了么?”

    “当然不。”邓布利多眨一眨眼,“只是我需要证据。”

    哈利自是江湖老道人,只听这话,便知晓邓布利多是要讨一个出手的由头。

    他点头道:“此事好解,可那密室又当如何?”

    “请放心,哈利,蛇佬腔和石化效果,我已经猜出了大概。”

    “教授心中有数,洒家便放心了。”

    他拱手告辞,正要离去,邓布利多却忽的开口道:“哈利,我想知道一件事。”

    “为什么你会想推翻魔法部?我实在想不通,一个未成年的小巫师为什么会有这样疯狂的想法。”

    “能让我,看一看你的记忆吗?”

    性格比较急躁,可以说是天生的。但哈利才十二岁就有了造反的想法——他到底是遭了多大的委屈?

    邓布利多诚恳道:“我知道记忆是很隐私的事,但你可以对记忆本身进行修饰,只要能让我知道原委就好。”

    哈利暗道:教授难得做下这刨心掏肺的勾当,又是这般心如刀绞的苦难事,洒家与他瞧一瞧,见个坦诚,却也无妨。

    他自心中把那番纠葛都念好了,道:“教授请,洒家已思索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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