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上联,看起来平平无奇,似乎很好对的样子。

    难道,这小子江郎才尽了?

    不少人心中又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宇文月也强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死死地盯着谢宁。

    他不信,谢宁能一直保持那种妖孽般的水准。

    然而,很快,就有一个心思敏捷的年轻翰林,发现了其中的玄机。

    他将那句画上荷花和尚画在心里反复念了几遍。

    突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瞳孔猛地一缩,失声惊呼。

    “倒过来,倒过来念也是一样的!”

    “画上荷花和尚画,倒过来念,画尚和花荷上画……”

    “天啊,这是一个回文联!”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回文联!

    正着念,反着念,都一模一样!

    所有人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当场。

    他们这才明白,这个看似简单的上联里,竟然蕴含着如此恐怖的技巧和构思。

    这……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对联的认知范畴。

    这根本就不是人能想出来的东西!

    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回文联?”

    “天啊,竟然是回文联!”

    “正读反读,皆成文章,此乃对联之中的至高境界啊!”

    “我苦读诗书四十年,今日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整个御花园,瞬间被巨大的震惊和敬畏所淹没。

    如果说第一个对联,是对他们尊严的践踏和羞辱。

    那么这第二个回文联,就是对他们智商和学识的无情碾压。

    这是一种让他们连嫉妒之心都生不出来的,绝对的,降维打击。

    在场的文臣宿儒们,一个个都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面如土色。

    他们看着谢宁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鄙夷,愤怒,变成了此刻的惊恐,敬畏,甚至是……崇拜。

    他们知道,自己今天见证了一位足以载入史册的文坛巨匠的诞生。

    而他们,就是这位巨匠脚下,最卑微的垫脚石。

    宇文月那张原本英俊的脸,此刻已经彻底扭曲了。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地撕碎,然后扔在地上,狠狠地踩成了粉末。

    回文联……

    他连听都没听说过。

    他引以为傲的满腹经纶,在这匪夷所思的技巧面前,显得一文不值。

    他还比什么?

    他还拿什么去比?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却妄图去挑战一个翱翔九天的神龙。

    可笑。

    实在是太可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宇文月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绝望。

    他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完了。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