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带着阿澈投河,让你们永远找不到!”

    她说着,就要起身冲向窗边。秦风连忙拦住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属下不会告诉皇上。但属下奉命巡查江南,发现您的踪迹,若不报,便是欺君之罪。”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放在桌上:“这是皇上随身携带的龙纹佩,他说……若有朝一日能找到您,便将这个给您。他还说,当年之事,是他糊涂,若您愿回来,他愿废黜后位,只与您做一对寻常夫妻。”

    江姘婷看着那块玉佩,指尖冰凉。寻常夫妻?他们之间,怎么可能做寻常夫妻?他是九五之尊,她是背负着家族荣辱、险些被他赐死的废后,更何况,她的容貌早已改变,他究竟是在找风染霜,还是在找花汐的影子?

    “你走吧。”她转过身,背对着秦风,“告诉皇上,风染霜已死,江姘婷与他素不相识。”

    秦风望着她单薄的背影,终究还是躬身行了一礼,悄然退了出去。

    茅庐里重归寂静,只有阿澈均匀的呼吸声。江姘婷拿起那块玉佩,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心底。上面的龙纹雕刻得栩栩如生,一如他当年眼中的威仪,可如今看来,只剩无尽的讽刺。

    她将玉佩扔进炭火盆里,看着它在火焰中渐渐变黑。

    “慕容冷越,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她轻声说,像是在对他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窗外的雨又开始下了,淅淅沥沥,如同一年前那个夜晚。江姘婷抱着阿澈,坐在黑暗里,直到天光大亮。

    清晨,林伯看着收拾好的行囊,又看了看空荡的炭火盆,没有多问,只是道:“我们去海边吧,那里有我一位故人,能收留我们。”

    江姘婷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一年的茅庐,眼中没有留恋。

    江南的雨,终究留不住她。而京城的那段过往,也该彻底埋葬了。

    她抱着阿澈,跟着林伯踏上了前往海边的路。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他们身上,仿佛预示着新的开始。只是她不知道,那枚被她投入火中的玉佩,早已被秦风悄悄换走,此刻正躺在画舫的锦盒里,等待着送往京城的那一天。

    而千里之外的皇宫,慕容冷越正站在空无一人的凤仪宫,指尖拂过案上那支风染霜用过的玉簪,眼底是化不开的浓稠思念。他派往江南的人,不仅要找她的踪迹,更要查清当年她被废的真相——他隐约察觉到,太后的话里,藏着他不知道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