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看着他,眼底没有丝毫敌意。他突然明白,当年风姑姑把他送去漠北,不是抛弃,是保护;当年皇上放他一条生路,不是仁慈,是念着风姑姑的情分。

    “皇上,风姑姑,”沈慕言站直身子,声音铿锵,“慕言此次回京,不求高官厚禄,只求皇上彻查镇国公府旧案,还我沈家满门清白!”

    慕容冷越点头,把阿澈递给风染霜,沉声道:“朕准了。三日之后,朕会在朝堂上重审此案,所有牵涉其中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梅树下的风轻轻吹过,带着清甜的暖意。阿澈在风染霜怀里咯咯笑着,伸手去够沈慕言头上的头盔,沈慕言笑着低下头,让他摸个够。慕容冷越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三人,眼底的阴霾渐渐散去。

    风染霜看着眼前的景象,腕间的疤在阳光下泛着浅淡的光。她知道,镇国公府的旧案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那些藏了二十年的牵挂与委屈,也终将在梅香里慢慢化解。

    只是她不知道,此刻宫墙之外,一辆黑色马车正停在街角。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苍老的脸,正是忘忧谷的神医。他看着静心苑的方向,手里摩挲着那半块刻着“越”字的玉佩,轻轻叹了口气:“傻丫头,当年若不是他偷偷把暖玉塞给你,你怀阿澈时就熬不过去了。”

    风吹过梅林,落了一地粉白的花瓣。阳光透过花枝洒下来,落在风染霜的手腕上,那道月牙形的疤,竟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边——那些藏在心底的爱,从来都没离开过,只是等了二十年,终于等到了可以坦然相对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