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苏瑶的少女,她的命运与自己何其相似,最终都成为了剑冢牧场的养料。
但不同的是,她的恨意留了下来,烙印在这截断剑之中。
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在燕尘心中涌动。那不只是绝望或恐惧,而是一种更加炽热、更加危险的东西。
远处的万剑碑林在阴影中矗立,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所有人的命运。
燕尘缓缓握紧胸口的断剑,锈迹斑斑的边缘刺痛了他的手掌,但这种痛楚与往常不同。它带着某种意义,某种警示。
警报声突然再次响起,打破了夜的寂静。
奴工们纷纷惊醒,不知所措地面面相觑。
沉重的脚步声再次由远及近,这次直接停在了他们的洞窟前。
全副武装的守卫鱼贯而入,为首的监工手中拿着一份名单,面罩下的眼睛冰冷如常。
"祭品遴选,“监工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以下编号,立刻出列。"
燕尘感觉到身边的小石头开始剧烈发抖。他自己的心跳也加快了,手指无意识地收紧,那截名为长恨的断剑硌在他的掌心,仿佛在无声地提醒着他什么。
监工开始念编号。每念一个,就有一声压抑的啜泣或绝望的叹息。
然后,燕尘听到了那个编号。
不是他的。
而是他身边那个瘦小身影的编号。
小石头猛地抓住燕尘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少年的眼睛睁得极大,充满了纯粹的恐惧。
"不..."小石头无声地嗫嚅着,眼泪无声地滑落。
守卫向小石头走来。
燕尘感觉到胸口的断剑突然变得灼热,那些画面再次涌入脑海——苏瑶被拖走的画面,她眼中的恨意,万剑碑林吞噬她的瞬间。
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支配了他。
当守卫伸手要拉起小石头时,燕尘突然站了起来。
"放开他。"燕尘说,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守卫和监工。
奴工反抗?这在剑冢牧场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监工眯起眼睛,电鞭在手中噼啪作响。”九五二七,跪下。"
燕尘没有动。他感觉到长恨在怀中发烫,那股灼热顺着手臂蔓延,与他体内的剑煞奇异交融,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不仅仅是痛苦,还有一种陌生的...力量感。
"我说,放开他。"燕尘重复道,声音更加坚定。
监工怒吼一声,电鞭甩出,直击燕尘的面门。
但这一次,燕尘没有默默承受。
就在电鞭即将击中他的瞬间,他猛地抬手——不是格挡,而是直接抓住了带电的鞭梢!
剧烈的电流传遍全身,燕尘咬紧牙关,感觉到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但与此同时,怀中的长恨剑愈发灼热,那股热流与电流奇异的对冲,减轻了他的痛苦。
更令人惊讶的是,他手臂上的锈痕在电流作用下发出暗红色的光芒,仿佛被激活了一般。
监工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难以置信一个奴工竟然能徒手抓住电鞭。
燕尘猛地一拉,将监工扯得一个踉跄。然后他另一只手挥出,锈迹斑斑的拳头重重击在监工的面罩上。
金属面罩凹陷下去,监工惨叫一声向后跌倒。
整个洞窟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奴工都睁大眼睛看着燕尘,仿佛看到了某种不可能的存在。
守卫们反应过来,纷纷拔出武器向燕尘冲来。
燕尘拉起吓呆了的小石头,将他推向洞窟深处。"跑!"他吼道。
然后他转身面对冲来的守卫,手中依然紧握着那截电鞭。电流还在通过鞭子传导到他体内,但长恨剑的热流和手臂上活跃的锈痕似乎在帮助他承受这种痛苦。
第一个守卫冲到面前,手中的能量棒狠狠砸下。燕尘勉强侧身避开,电鞭甩出,缠住守卫的脚踝,将他绊倒。
更多守卫涌来。燕尘背靠洞壁,拼命抵抗。他没有经过任何训练,完全是凭本能在战斗,但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反击,都有一股陌生的力量在体内流动——那是长恨剑带来的力量,混合着他自身的剑煞和愤怒。
"反抗者格杀勿论!"一个声音吼道。
能量武器开始充能,危险的光芒在洞窟中闪烁。
燕尘知道自己不可能赢。对方人数太多,装备精良,而他只有一截断剑和一根电鞭。<-->>
锈骨鸣冤 锈骨初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