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骨鸣冤 残酷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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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刻钟…”疤脸咀嚼着这个短暂得令人绝望的时间窗口,“从囚牢区到那条维护通道出口,就算一路顺畅,也差不多要这个时间。这意味著我们几乎没有任何犯错和耽搁的余地。”

    “是的。”燕尘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所以这是赌博。用最大的混乱,赌最短的时间窗口。”

    “然后呢?你怎么撤离?爆炸中心是最危险的地方,你会被第一时间包围。”

    “我有我的办法。”燕尘没有详细解释,那只异化的右臂再次微微震颤,“爆炸发生后,我会尽量向与你们相反的方向移动,吸引追兵。然后…尝试另寻路径脱身。我们在外部预定汇合点见面。”

    “如果等不到你呢?”疤脸的声音低沉下去。

    燕尘沉默了一下,然后缓缓道:“那就别等。”

    岩缝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有黄油灯燃烧的微响。

    疤脸的独眼在昏黄的光线下闪烁着,评估着这个计划每一个环节的死亡概率。

    结论是,每一步都踩在深渊边缘,尤其是燕尘独自负责的那部分,生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你需要什么?”疤脸最终问道,算是认可了这个残酷的计划框架。

    “地图。越详细越好,尤其是废弃通道、通风系统和目标仓库周边的结构图。”燕尘立刻回答,“还需要一些高能量的食物和水,我的身体…消耗很大。另外,如果有可能,给我一点那种能暂时压制痛苦的药粉,如果有的话。”他看了一眼净尘指环上越来越深的裂纹。

    “地图我有一些残片,可以拼凑参考。食物和水没问题。药粉…工匠那里应该还有点存货,效果不强,但聊胜于无。”疤脸一一记下,“还有吗?”

    燕尘的目光再次投向地面那个诡异的圆环:“关于它…把所有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它的特性,接触时的感觉,会引发什么…后果。”

    疤脸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息带着岩缝深处的阴冷和腐朽味。

    “那东西…”他开口,声音干涩,“它不像死物。它像是活的,充满了无尽的饥饿和…怨恨。靠近它,就能感觉到它在撕扯你的灵性,吞噬你的生命力。”

    他抬起铁钩手臂,指了指周围琉璃化的岩石:“当年第一个发现它的兄弟,只是用手碰了一下,整条手臂就在我们眼前…像被无形的锈蚀吞噬,几个呼吸间就化作了飞灰。他死前承受的痛苦…我从未听过人能发出那种声音。”

    “后来我们想办法把它引到这个临时法阵里封住,但它的力量还是在不断外泄。负责看守它的两个人,没过多久就开始出现严重的异化,精神也变得不稳定,最后…”疤脸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余悸说明了一切。

    “它会影响心智?”燕尘捕捉到关键点。

    “会!”疤脸肯定道,独眼死死盯着燕尘,“它会放大你内心所有的负面情绪——愤怒、仇恨、恐惧、绝望…它会让你变得极具攻击性,渴望破坏和毁灭。接触它越深,这种影响就越大,直到最后彻底失去自我,变成一个只知杀戮和吞噬的怪物。”

    他向前一步,逼近燕尘,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这就是你要借用的力量!你确定你能在变成怪物的之前,完成你要做的事?而不是先把矛头对准我们?”

    燕尘沉默着。他无法确定。右臂传来的悸动和脑海中不时闪过的破坏欲都在提醒他这份力量的危险。

    但他没有选择。

    “我会在失控前,完成该做的事。”他给出了一个不是承诺的承诺。

    疤脸看了他良久,最终狠狠啐了一口:“妈的…疯子。”

    他不再多说,转身走向阶梯:“走吧。上去拿你要的东西。时间不多了。”

    两人一前一后爬上阶梯,回到那间杂物室。刚掀开帆布帘,就看到黑牙和潜行者已经等在外面,脸色凝重。

    “通道入口找到了,被埋得挺深,但能挖开。”黑牙语速很快,“里面情况不明,需要提前探路。”

    “疤脸哥,工匠那边准备好了,东西都在这儿了。”阿手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打满补丁的帆布包走过来,里面传来金属碰撞的轻响。那个之前崩溃的女人也站在一旁,手里紧紧攥着几根磨得发亮的金属条,眼神虽然依旧红肿,却透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疤脸接过帆布包,打开快速检查了一下,然后连同女人手里的撬锁工具一起塞给燕尘。他又从自己怀里摸出几张边缘破损、字迹模糊的兽皮纸,上面用简陋的线条勾勒出一些结构图。

    “这是我能找到的所有相关地图,拼着看。食物和水在包里。药粉在那个小皮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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