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阴暗赵构,嫉妒发狂,恨欲滔天

逼迫官家写的矫诏。

    甚至有时候,还可以随着天下大势所趋,在废纸与圣旨间自由灵活变化。

    “便将他带到南方来,不论如何,他也是我赵氏血脉,是孤的亲侄儿,不可飘零。”

    赵构这话,不可谓不高明。

    既点出了宗泽“心系故主”,又给他套上了一个“务必东归”的命令。

    若宗泽迟迟不归,便有违抗王命之实,毕竟宗泽依旧隶属于赵构麾下。

    听到这话,汪伯彦等人都明白,说什么不忍血脉流落皮飘零,不过是想掌控手中。

    看似宽宏大量,实则是步步杀机。

    “是,臣即刻去办。”汪伯彦心领神会。

    赵构挥挥手,让他们退下。

    独自一人时,他的脸色才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冰冷彻骨的厉色。

    其实他之所以如此,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对赵谌这个所谓“废太子”的重视!

    甚至,还有不足为人道的嫉妒!

    没错,就是嫉妒!

    尤其是出了宗泽这事后,他心中对赵谌一个稚子却被如此看重,在自己跟他之间,竟毫不犹豫的被舍弃,这至他于何地?

    赵桓被偏爱!

    赵恒的儿子被偏爱!

    为何我赵构,从未被偏爱过?

    就因为他生母身份低微,诸皇子中,他习武善射、性格沉稳,文艺天赋不及其他兄弟,更是被父皇视为无物!

    赵楷、赵桓之流,哪点比得上他!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金兵第一次围攻开封时,他就被派往金营作人质!

    可悲的是,就因为他表现不凡,不像赵宋皇室,被金人怀疑而遣返,何其讽刺!

    危难时还是他,被赵桓那小人,委以所谓的“河北兵马大元帅”,外出募兵勤王。

    这是倚重他吗?这是事实吗?

    不,这是那帮子无耻朝臣,联合赵桓那无能小人,精心算计的一石多鸟之计!

    什么狗屁的天下兵马大元帅,不过是空有名号,缺乏实权。

    虽然给了他“天下兵马大元帅”的头衔,听起来权力极大,但实际上赵桓那无能小人,从未给予他真正的指挥权和资源。

    他能指挥的只是磁州、相州等地,零散的部队,与禁军根本无法相比。

    一方面让他募兵勤王,另一方面,又多次下诏阻止他直接与金军交战,要求他听从朝廷的调度。

    他如何不明白赵桓的意图?

    这摆明了就是让他自生自灭,顺便当一个活靶子,吸引注意力,而不是真的让他建功,然后一步步做大,回去跟他分权!

    只因为他们需要一个身份足够重要,但又无关核心权力的人,于是就像抛出一枚棋子般,将自己抛向河北这座棋盘!

    赢了,朝廷得救,他赵桓依然是皇帝。输了,清除一个潜在竞争者!

    然后再宣扬其忠勇,为皇室赚尽美名。

    若是僵持不下,便可在外牵制部分金军,为朝廷的和谈争取时间。

    而他赵构,就是这个最合适之人!

    万幸自己即便被迫害,被忽视,赵桓的算计,反而让他于此次靖康之难中获得自由,更是让无数义军朝他靠拢而来。

    此前,那所谓的,有名无实的“天下兵马大元帅”,如今已被他坐实!

    可父皇,还有赵桓,宁愿废了那稚子,也不曾想到要立他为太子!

    静悄悄的县衙大堂内,赵构整个人都变得阴暗起来,心中嫉妒的发狂,恨欲滔天!

    宗泽舍弃康王,奔袭西方而去的消息,此时自然也传到了军中地位不凡的将领耳中。

    前军统制刘浩,此时与麾下偏校岳飞,巡营完毕后,便站在辕门外望着西方。

    刘浩叹了口气,语气复杂:“没想到,宗帅竟真的去了……”

    “三千轻骑,奔袭千里去救太子殿下,真是忠勇无双,却也险如登天啊。”

    此时,不过是二十四五岁的岳飞,紧握着拳,目光灼灼,望着西方,心潮澎湃。

    宗泽的举动,在他心中点燃了一团火!

    在他心中,宗帅这样的,才是武将应有的忠义和气魄,护卫国本,万死不辞!

    正是一腔热血的他,此刻恨不得自己也在那支奔赴怀州的铁流之中。

    至于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