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

    珂弥看了万时一眼,轻叹口气走了出去。

    二人离开,刚刚合上门,万时就踮着脚尖溜到门边。

    金属大门该死的厚重,她什么也听不见,只好踱步回来,在铺着地毯的偌大卧室里游荡。

    她看向床尾巨大的油画,扎赫兰公爵在画上,仿佛目空一切,笑着看向远方。

    万时越看越喜欢。

    死得好啊。

    婚约那么神圣,怎么可以轻易违背。

    就让我来继承你的星环舰和星区领地如何?

    她爬到柜子上,踮起脚来,抚摸着他胸前的徽章,他领口的金扣子,然后激动地亲吻了一下他油画上的脸颊。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打开,珂弥走进来,惊愕的看着穿着蕾丝长裙,甜笑着站在柜子上抓着油画框的万时。

    而在门扇打开的同时,背后传来瓦南里根本不避人的命令声:“看好他们。如果守嗣人想带着神人逃跑,你们可以先杀了守嗣人。”

    女侍们齐声称“是”。

    珂弥仿佛没有听见,只是在头纱下望着万时。

    与此同时,外头还传来了其他人通报的脚步声,瓦南里拦住问话,说话声飘进房间里。

    “公爵的几位继承人想要见神人?让他们再等等吧。”

    ……万时的脸一瞬间冷下来。

    继承人?

    万时手指抠着油画上扎赫兰的脸,把他那张脸都抠得扭曲了。

    这位死老公竟然有孩子?有好几个合法继承人?!

    ……

    万时坐在餐桌旁,低头看着盘子里的烤胎盘蒸胎盘刺身胎盘。

    不单是她被接回了舰船,她的胎盘也被八抬大轿接回来了。

    甚至瓦南里跟她强调,这件圣物被多名士兵看守,只有她才能一天三顿吃这个,别人连想舔一口都不可能。

    她倒是希望有人能给她全炫了。

    万时也想拿胎盘跟珂弥盘中的饭菜交换,珂弥果然也坚决又温柔的拒绝了。

    万时托腮拿叉子扒拉盘子,不断发出尖锐的声音,眼睛还瞟着珂弥。

    珂弥八风不动的坐在那里,脊背笔直,安静的吃完自己的餐,然后就起身离开。万时看他走了,刚打算把胎盘扔到桌布下面,就看到珂弥托着一盘甜点回来,将椅子搬到她身边。

    两个椅子扶手紧紧挨着,他把她盘子里的胎盘都切成了小块,送到她嘴边,轻声道道:“我们吃一口这个,再吃一口蛋糕,好不好?我知道它可能不好吃,切这么小,你直接吞下去就好。”

    ……这是哄孩子专业户,万时都不好撒泼了。

    她只好咬了一口。

    瓦南里说珂弥只是D级,明明他看起来也弱不禁风,万时觉得自己和姐姐一起上肯定能勒死他,可她不知为何总觉得他有点吓人。

    她对于自己心里的小小恐惧很不适应,恨不得立刻站在椅子上把珂弥打一顿给自己壮胆。

    但她也就想一想。

    除了珂弥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万时平时见得最多的,就是两个看管他们的女侍。这两个女侍以“叛乱未定”为由,不允许珂弥和她离开这片生活区。

    很明显她和珂弥被一同软禁起来了。

    而且整艘星环舰在缓速移动,随波逐流,根本不像是她印象中星级舰船该有的速度。

    这俩女侍大腿粗壮到裤腿都紧绷绷,也笨拙的不怎么会照顾人,只是站在大门口不进入内屋,纯粹就是两个穿着围裙的武装兵。

    她分辨半天,认定一个是猫,一个是猪。

    姐姐却说其实一个是猞猁,一个是西猯。

    万时听都没听说过,毕竟赛博时代动物都灭绝的差不多,只剩下基因库了。

    连续几天都是珂弥跟她玩过家家,为她梳头剪指甲。

    珂弥照顾人可比布尔维尔强多了,他动作轻柔又总是询问她的想法。

    只是,万时有些怀念布尔维尔湿漉漉的狗鼻子,有些粗鲁又急切地挤过来的感觉。

    不过万时并没有对着珂弥问东问西,自从她想到守嗣人会有一整套应对她的话术后,她就不太想通过他的嘴来先入为主的了解这个世界。

    万时在他给她修剪脚指甲的时候,将腿搭在他膝盖处,她只是枕着胳膊闲聊道:“珂弥,你成为我的守嗣人有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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