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想要跟对方解释清姜虎等人和自己的关系,需要大量时间,当即便反问道:“难道你就没有那种亲密无间、情同手足的朋友?”

    这话一出,气氛变得有些僵硬。

    萧公子神情变得有些落寞,摇头叹息道:“从小到大,我都没有什么朋友!虽然我身边的人很多,但他们都不太敢……算了,不说了!”

    李牧脑海中立刻脑补出一系列被圈养在牢笼中的皇亲贵胄的故事,当即十分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那你还真挺可怜的。”

    啪!

    这个简单的小动作,却引起了萧公子极大的反应。

    他猛然抬手将李牧打开,脸色也变得有些愤怒不安。

    “我手上长刺了?”

    李牧愣了一下。

    “不,是我不太习惯别人碰我。”萧公子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尴尬了笑了笑后,便顺势将垂在眉前的一缕头发挽到耳后,并岔开了话题:“李兄在安平做什么营生?瞧你今晚的做派,莫不会也是混迹帮派的?”

    “打猎,酿酒,种地,总之什么挣钱都做什么。”李牧倒也没太在意,毕竟富贵人家的子弟难免都会有什么怪癖,随口回答道。

    “李兄身手和胆识都是上佳,窝在一个小城中实属有些屈才。”萧公子称赞着,但话锋一转却又有些遗憾:“只可惜你文采不济,不懂诗词歌赋,不读圣人之书,否则,我便可保举你入朝为官了。”

    啪!

    李牧突然将酒杯重重搁在桌案上。

    他大笑了几声,开口道:“诗词歌赋?文采不济?萧公子这话可就错了,李某人只是觉得此物无用罢了,但却并未说过不懂。”

    “李兄读过书?”萧公子眼睛亮了起来。

    “岂止读过,即便是作诗写赋亦可信手拈来。”李牧自信一笑。

    “既如此,那就请李兄以如今的江上月景为题,即兴赋诗一首如何?”萧公子做出邀请。

    闻言,李牧却摇头。

    “没好处的事,我从来不做。”

    “我看你该不会是不懂装懂,怕露馅吧?”

    “若我能作出来呢?”

    “那我便……便将这玉佩送你。”萧公子低头寻摸了一番,从腰间解下一块羊脂白玉递在桌案前:“但先说好,若你作不出或是滥竽充数,便要将先前在翠云阁用的那火器送我。”

    李牧抬眼看去。

    只见那玉佩温润晶莹,在月光下显的无比剔透。

    即便他这个外行也能看出其价值不菲。

    若是卖到当铺,价格至少一万两靠上!

    有钱人真该死啊……随便打个赌,都够自己手下众人三五个月的开销了。

    李牧内心暗骂了一声,强忍着狂喜,故作为难道:“既然如此,那我便破例展示一下文采罢了。”

    他穿越前虽然已在部队服役多年,极少和文学行业接触,但九年的义务教育经历也让他在脑海中积累了不少经典诗文。

    有关月色……

    李牧站起身来,看向远处不断奔流的大江。

    此时月明星稀。

    银色月光照耀之下,江水和天空几乎连成一色,潮水拍打两岸,掀起阵阵浪花。

    他心中当即便有了底。

    “冶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李牧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两句诗文,还未等萧公子细细品味,便又听到他开口道:“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冶江无月明?”

    这便是那首被誉为孤篇压全唐的《春江花月夜》,只不过经过了稍微的改动。

    这开篇的四句瞬间点名了主题,气势恢宏大气,与今晚的江景完美融合在了一起。

    萧公子初听只觉得一阵豪迈之意涌现心头,仿若居高临下,俯瞰月色下的大江,绵延万里不绝!

    他见多识广,知晓这四句诗文绝无在已知的任何诗集中出现过,便是李牧的“原创”。

    一念至此,萧公子看向李牧的眼神变得更加古怪。

    此人性格仗义悍勇、胆大包天,又懂得酿酒做生意,更难的是文采竟然极为出众。

    小小的安平,竟有这种人物?

    他脑海中思维杂乱,李牧却并未停下来。

    “江流宛转绕芳甸……”

    “应照离人妆镜台……”

    “江天一色无纤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