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行动,他除了带上姜虎之外,还将上一次的大柱换成了石头。

    但没想到对方一进了清水城后,直到晚上攻入陈家大院都没有露面,而现在更是到了马上撤离的时间,对方却依然不见踪影。

    难道这小子在城中出了事?

    “再等一刻钟,若是还没影,就先带着其余兄弟先撤。”李牧知晓自己此番行动动静不小,不能一直在此地停留。

    石头若是再不现身,他只能让其他人先撤回大龙山后再做打算,另行寻找。

    正当一刻钟时间快要结束时,远处突然出现了几道人影。

    紧接着,他们快步跑了过来,借着月光看过去,赫然正是石头和他麾下的几名士卒!

    “石头,你小子跑到什么地方去了?牧哥儿等了你好久,你再不回来,我们就要撤了!”姜虎见状迎了上去,用带着些责怪的语气问道。

    而石头却是一言不发,径直来到李牧身前,突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石头,你这是干什么?”姜虎见状愣了一下。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李牧知晓石头的性子,心中顿时咯噔一声。

    “东家,我把清水县令给杀了。”石头跪在地上,低着头,缓缓从口中说出这句话。

    姜虎闻言愣住了。

    “我知道杀官会惹麻烦,但……但我就是忍不住!”石头咬着牙,满脸泪痕,双拳紧紧的攥在一起道:“今天,我也在县衙外听到了那王家夫妻的判罚,那妇人……那妇人怀着孩子,就被陈家那个畜生给活活打死。”

    “那县令不干人事,王家那妇人死不瞑目!”

    李牧顿时反应过来。

    石头的妻子大莲,当初便是怀着孕被董源给打死了,而今日,他在公堂之上听说了此事,定然是触景生情,想到了自己那惨死的妻子和未出生的孩子!

    “东家,此事怪我没有思虑周全,上一次,我便已经给你添了不少麻烦,这一次,我……我对不起你!”

    石头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这个平日里性格强硬的汉子,此时早已泪流满面,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不断地认错。

    “石头,起来。”

    李牧语气温和,用力将他搀起,沉声道:“我何时说过怪你?”

    石头一愣。

    “你我是兄弟,既是兄弟,便要肝胆相照,当初我连五品官都不怕,现在区区一个七品官,又算的了什么?”

    李牧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只是气你做事之前不告诉我,若是途中遇到了危险,你叫我如何向其他弟兄交代!”

    石头本以为自己私自行动,会引来一场暴风骤雨般的臭骂和责罚,但没想到李牧却是这样一幅态度。

    但李牧越是如此,他的心中便越是愧疚不安。

    “东家,你还是打我一顿或者骂我几句吧……要不然我心里不舒服。”石头试探性的说道。

    李牧闻言叹了口气。

    石头此番私自行动,虽然事出有因,李牧并不想责罚他,可眼下已经不是昔日狩猎队的时期。

    队伍中只有十几人,大家怎么高兴就怎么来,即便是犯了错,也只是说笑两句便过去了。

    眼下,他麾下有士卒上千,还专门定制了军规军纪,严格要求军队。

    而石头和姜虎等人,都已经成为了军队中的高层,都是百夫长级别的将领,倘若他们带头违反军令而不受到惩罚,那么从今往后这军规军纪将会变成了一张没用的废纸,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军队氛围也将彻底崩溃。

    “等回了大龙山,再让贾川按照军规来处罚吧。”李牧深吸了一口气:“石头,我希望你明白,我们之间,最起码的信任是要有的!”

    “你怎么知道今天若是跟我说了要去杀那县令,我会不让你去呢?”

    闻言,石头内心涌入一股暖流。

    原来,被人无条件信任和支持,竟然是这样一种感觉!

    “东家,不,我……我也能叫你牧哥儿吗?”石头颤声开口:“你以后就是我亲大哥,我若再犯此类错误,你就亲手打死我!”

    这么久以来,狩猎队中众兄弟对李牧的称呼也各不相同。

    姜虎,贾川等三人一直都是称呼他为牧哥儿。

    而其他像大柱、石头等人则称呼他为东家。

    “咱们一起都死过好几次了,区区一个称呼,自然是随你们怎么叫都行。”李牧一边说着,一边翻身上马,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