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一瞬不瞬盯着他的脸。

    冯承礼的神情挑不出什么错:“还是如以往一般,我日日施针,倒是没什么性命之忧。”

    思及倚寒的话,宁宗彦出言:“许久未见,本侯应当是去探望一番,走吧。”

    ……

    倚寒守在崔衡之身边,给他喂药。

    冯承礼重新开了药,倚寒闻了闻,许多味要被去掉了,药性温和了不少。

    “胸口还疼不疼了?”倚寒一双红肿的眸子关切的问,春华般的容色越发脆弱。

    崔衡之摇头:“不疼。”

    “矜矜,你以后有何打算?”沉默了半响,崔衡之还是问了出来。

    “没什么打算,继续为你寻医问药。”倚寒头也不抬的为他按摩腿,却被崔衡之的手握住了。

    他的手苍白修长,手背的青筋清晰的暴起,隐藏在衣服下的身板因为病痛极为瘦弱。

    “别说傻话,矜矜,你的人生还很长,我虽不能陪你一生,但我希望你能好好的走下去。”

    尽管再不舍,但崔衡之知道自己已经拖累她太久,胸腔内的闷痛随着喘气疼的让他有些气弱。

    “可是我除了你这儿,还能去哪儿。”倚寒靠在他的臂弯间,忍不住蜷缩了起来。

    她的心似破了一个巨大的洞,无法被填满,不安和无力愈发重,那种被抛弃的绝望感又笼罩在她心头。

    她甚至都想,不然也随衡之一起走吧,黄泉路上他牵着自己,这样她也不必害怕了。

    崔衡之眉头深深拧了起来,枯槁的眼眸被担忧淹没。

    婢女进了屋,低头说:“二爷,二少夫人,三爷和三少夫人过来了。”

    倚寒起身擦掉了眼泪:“叫他们进来罢。”

    宁宗元夫妇直接进了屋,薛氏被屋内浓重的药气熏的蹙了蹙眉,随后一道纤瘦曼妙的女子走了出来,她当即一愣。

    薛氏见冯氏见得不多,也就一次。

    上次未曾细瞧,这次她仔细打量,控制不住的与自己比较了起来。

    她一袭藕荷色齐腰交领襦裙,下着橘红罗裙,垂云髻下的那张脸眉若远山,眸似春水,既温婉又清冷,一双红肿的眼却显出浓浓的凄楚娇艳。

    越瞧她越心绪不平。

    若只是个寻常妇人倒也无事。

    这样,叫她怎么放得下心,宁宗元提前揣了心思,只瞥了一眼就耳根浮起了薄红。

    薛氏恨恨在他腰后拧了一下。

    宁宗元脸色微裂,讪讪看了眼妻子,敛好神情正色行礼:“二嫂。”

    “三弟,三弟媳。”倚寒福了福身,如烟似雾的嗓音很是悦耳。

    宁宗元还是控制不住脸红,只得轻轻咳了咳:“我们来看看次兄,二嫂别太伤心,次兄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好的。”

    “多谢,进来罢。”

    夫妻二人进了内间,坐在罗汉床上与崔衡之隔着说话,倚寒给二人上了茶,她纤细的手指托着杯盏,腰肢盈盈一握。

    宁宗元眼都不敢抬。

    薛氏时不时睨他一眼,眼中的愤愤都快溢了出来。

    崔衡之精神不太好,说了些话便累了,宁宗元很有眼色的起身:“次兄好好休息,改日我们再来看您。”

    “矜矜,送送三弟。”

    倚寒起身送夫妇二人出门,宁宗元欲言又止,想说些什么,奈何薛氏抢在他前头与倚寒说话:“二嫂也别太伤心,日子总归还是要继续过的。”

    倚寒点头,没什么心力再说场面话了。

    “留步。”说完薛氏夫妇便离开了兰苑。

    待走远后薛氏拉下了脸,一句话也不说,宁宗元手足无措,抓耳挠腮的想哄妻子:“你别生气啊,你也知道兼祧一事我也做不了主,我母亲和祖母逼着我去,母命难违啊。”

    薛氏冷笑,越走越快:“呵,是,你做不了主,你眼珠子都快黏到冯氏身上了,怎么,睡自己的嫂子很刺激罢。你们说的好听,什么看二爷可怜,以遗腹子的名义记在二爷名下,可那孩子与你血脉相连,你难道不会照拂他们母子?同一个屋檐下,总少不得碰面吧,你叫我如何自处,叫淳哥儿如何自处。”

    宁宗元俊脸涨得通红:“住口,你、你好歹也是名门贵女大家闺秀,说的话怎的如此难听,一子兼祧两房香火是自古就有的习俗,我坐的端行的正,反正我问心无愧,我看是你嫉妒,所以才心思龌龊,你非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夫妻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