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小桶泥沟酿,又盛了三碟刚出锅的油渣,推到吧台边缘。

    「不要钱。」

    「干嘛?」乌拉格警惕地看着他,「怕挨揍?」

    「你们解决了附近下水道的麻烦,让这些工人能安心下班来我这喝酒。」老伯顿慢吞吞地说,「算我请客。」

    何西拿着那张纸条走了过来,递到老伯顿面前:「老板,你看得出这纸条是谁写的吗?我们在找旧泵站後街21号的房东。」

    老伯顿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还没说话,旁边一个端着酒杯凑过来的工人就嚷嚷了起来:「这歪歪扭扭的字......是伊德妮那疯女人的!」

    那工人打了个酒嗝,笃定地说道:「她家就在後面那条街,我可以带你们过去。」

    「不过她可不怎麽好说话,而且旧泵站後街那些破房子也不是她的,你们要找到那个人应该是被她骗了。

    乌拉格则是找了个位置坐下,抱着那桶免费的泥沟酿:「你们去吧,老子就在这等你们,这油渣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你们找谁?」一个欢骨高耸的女人警惕地打量着门外的何西等人。

    「你是伊德妮女士吧?」何西问道,「我们想向你打听一下,关於你之前在旧泵站後街21号的那个租客,维特的消息。」

    伊德妮咬牙切齿道:「那个该死的家夥!他欠了我好几年的房租!你们是他的朋友?」

    她伸出手指着几人:「100银鳞!少一个我就去叫看守者!」

    「凭什麽?」卡兹米尔厌恶地拍开她的手,「那都不是你的房子。」

    「你在胡说什麽!」伊德妮尖叫道,「我告诉你们,不把钱交出来,你们什麽也别想打听到!」

    何西没有和她在房子上纠结,而是说道:「我们受雇於看守者。那个租你房子的人,涉及到几十具被肢解的屍体。」

    「如果你坚持包庇他,或者隐瞒线索......」他顿了顿,「按照费尔南德斯的治安法,你将被带回地牢接受审问。」

    伊德妮愣在了原地。

    她连连摆手:「我...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早就看出来他不是什麽好人!」

    旁边正准备施法的卡兹米尔默默地散去了指尖的魔力。

    他看了一眼何西,心里暗自感慨:果然还是法师的脑子好使。

    「没关系?没关系你怎麽会给他提供住的地方?」何西继续说道。

    「他...他....我....」伊德妮吓得声音都有些发抖,「我什麽都不知道。」

    「不知道?」何西将那张纸条在她面前晃了晃,「这上面是你的字吧?你不是还把他用来作案的东西给收起来了?」

    她直接转身跑进屋里,不一会儿,抱出了一个小木箱放在地上。

    伊德妮小心翼翼地解释道:「里面......里面没什麽东西,装的都是些蘑菇。」

    「蘑......蘑菇?!」

    刚才还一脸看戏表情的卡兹米尔,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瞬间破音了。

    他向後倒退了三四步,直接跳到了门外的街道上,双手死死地捂着帽子,仿佛生怕有什麽东西从里面钻出来。

    「里面的蘑菇呢?」何西沉声问道。

    「吃、吃了...

    「」

    伊德妮看着几人如临大敌的反应,有些莫名其妙,咽了口唾沫答道:「做了蘑菇汤。」她咂巴了一下嘴,抱怨了一句,「不怎麽好吃。」

    门外的卡兹米尔瞪大了眼睛。

    佐娅和格罗特也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他们可是亲眼见过那种变异真菌是怎麽长在人的脑壳里的。

    「我......我没钱!」伊德妮被众人骇然的目光吓住,以为他们索要蘑菇的赔偿,「你们就算让看守者把我抓走,我也不可能拿出一分钱来!」

    何西仔细观察了一下眼前的女人。

    没有什麽被寄生的迹象。

    都过去这麽久了,那些蘑菇应该正常被消化了。

    他走到箱子旁边。

    箱子开着,里面塞满了些破旧廉价的衣物。

    他的目光落在了箱子外侧那张尚未被完全撕毁的寄送单据上。

    上面写着。

    目的地:费尔南德斯,幽谷区,旧泵站後街21号。

    而在寄出地的位置,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