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密林里。

    二月十二,夜。

    马尼拉湾口,炮台。

    二十门重炮,静静地蹲在炮位上。

    炮身是青铜的,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炮手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喝酒。

    酒是朗姆酒,甘蔗酿的,劲大。

    一个炮手喝得满脸通红,打了个酒嗝。

    “那些明军,胆子真小。”他说,“围了这么多天,连靠近都不敢。”

    “废话。”另一个炮手说,“咱们二十门炮,他们敢来?”

    “就是。来多少,轰多少。”

    “来来来,喝酒喝酒。”

    酒碗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身后三百步的密林里,一千双眼睛正盯着他们。

    朱由检趴在一块石头后面。

    他已经观察了两个时辰。

    炮台建在山坡上,居高临下。

    正面是海,背面是山。

    守军约两百人,大多是西班牙人,少数是本地土著。

    防守松懈,大部分在睡觉,小部分在喝酒。

    只有两个哨兵,站在炮台最高处,来回走动。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拖得很长。

    “陛下。”身后的亲兵小声说,“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朱由检看了看天色。

    月亮快出来了。

    现在正是一天中最黑的时候。

    再等,天就亮了。

    “现在。”他说。

    他站起身。

    青龙刀从布套里抽出来。

    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那光很冷。

    冷得像死神的眼睛。

    “跟紧朕。”

    他猫着腰,朝炮台摸去。

    身后,一千精兵紧紧跟随。

    五十步。

    三十步。

    二十步。

    眼看就要摸到围墙边。

    突然,一个哨兵转过头来。

    他揉了揉眼睛,往这边看了一眼。

    然后,他愣住了。

    他看见月光下,有无数黑影在移动。

    那些黑影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

    “谁?!”

    朱由检不再隐藏。

    他猛地冲出,一跃而起。

    青龙刀横扫。

    刀光闪过。

    那哨兵的脑袋飞了起来。

    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出老远。

    无头的尸体站立片刻,鲜血从脖颈喷出。

    然后轰然倒地。

    “杀!”

    一千精兵同时冲出。

    喊杀声震天。

    西班牙人猝不及防。

    有人还在喝酒,刀就架在了脖子上。

    有人刚拿起武器,就被捅了个对穿。

    有人想跑,被一刀砍倒。

    朱由检冲在最前面。

    青龙刀挥舞,每一刀都带走一条性命。

    一个西班牙军官举着剑冲过来,嘴里叽里咕噜喊着什么。

    朱由检看都不看,一刀劈下。

    连人带剑,劈成两半。

    内脏流了一地,腥臭味扑面而来。

    又一群土著兵冲上来。

    朱由检刀光再起。

    一刀横扫,三人拦腰而断。

    一刀斜斩,两人脑袋搬家。

    他杀红了眼。

    浑身浴血,面目狰狞。

    但那些血,都是敌人的。

    他身上连道划痕都没有。

    金刚不坏传承,让他刀枪不入。

    不到半个时辰,战斗结束。

    两百守军,死了一百五,俘虏五十。

    二十门重炮,完好无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