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风平浪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顺天府的黑市上,陆续有人卖铜线。
每次量不大,十几斤二十斤的。
卖的人换着来,今天这个,明天那个。
锦衣卫盯了几天,愣是没抓到正主。
骆养性急了。
亲自带着人,蹲在黑市边上。
蹲了三天三夜,终于逮着一个。
那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长得精瘦,一脸横肉。
被按在地上的时候,他还嘴硬。
“你们凭什么抓我?”
“我就卖点铜线,犯什么法了?”
骆养性蹲下来,看着他。
“铜线哪儿来的?”
汉子眼珠子转了转,“捡的。”
“捡的?”
“对,在城外捡的。”
“城外哪儿?”
汉子不说话了。
骆养性笑了。
“不说?”
汉子咬着牙,不说话。
骆养性站起身,对旁边的人说,“带回去。”
“好好审。”
汉子被带走了。
骆养性站在那儿,看着黑市上那些人。
卖东西的,买东西的,来来往往。
没人看他。
可他知道,有人在盯着他。
那些人,就在人群里。
他转过身,走了。
北镇抚司的大牢里,那个汉子被审了一夜。
一开始嘴硬,什么都不说。
后来上了手段,终于招了。
他说,他是被人雇的。
雇主给钱,让他去黑市卖铜线。
卖了钱,自己留两成,剩下的交给雇主。
雇主是谁,他不知道。
每次见面,都是在城外,夜里。
那人戴着斗笠,看不清脸。
骆养性听完,眉头皱起来。
“城外哪儿?”
“东边,一个破庙里。”
骆养性站起身。
“走。”
当天夜里,他带着人,去了那个破庙。
庙很破,墙塌了一半,屋顶漏着大洞。
里头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
骆养性打着火把,在庙里转了一圈。
什么也没找到。
他站在庙门口,看着外头的夜色。
月亮很亮,照得四周清清楚楚。
没有人。
那些人,跑了。
他深吸一口气。
“撤。”
消息传到乾清宫,朱由检正吃着饭。
听完,他放下筷子。
“跑了?”
“跑了。”骆养性低着头,“臣无能。”
朱由检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知道你们要去了?”
“应该是。”骆养性说,“那个卖铜线的,招得太快了。”
“臣怀疑,他们是故意的。”
“故意的?”
“对。”骆养性说,“故意让他被抓,故意让他招。”
“等臣带人去的时候,他们早跑了。”
朱由检点点头。
“好算计。”
他端起碗,继续吃饭。
吃了两口,又放下。
“骆养性。”
“臣在。”
“你觉得,他们接下来会干什么?”
骆养性想了想。
“臣觉得,他们还会破坏电报线。”
“那东西,是陛下的心血。”
“他们恨陛下,就会恨那东西。”
朱由检点点头。
“有道理。”
“那就让他们破坏。”
骆养性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