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

    “皇爷,方正求见。”

    “让他进来。”

    方正进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

    “陛下,电报线修好了!”

    “三根杆子重新立起来了,铜线也铺好了。”

    “学生试过了,信号能传过去。”

    朱由检点点头。

    “好。”

    “那些人呢?还有动静吗?”

    方正摇摇头。

    “这几天没再砍。”

    “学生派人日夜巡逻,看见可疑的人就盯着。”

    “可那些人,好像消失了。”

    朱由检笑了。

    “消失了?”

    “对。”方正说,“学生觉得奇怪。”

    “他们之前那么积极,怎么突然就不动了?”

    朱由检没说话。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头。

    那些人,当然不会一直砍电报线。

    那是试探。

    试探朝廷的反应。

    试探他会不会慌。

    现在,他们知道了。

    朝廷不慌。

    他也不慌。

    所以,他们该下一步了。

    下一步是什么?

    刺杀他?

    还是别的?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总会知道的。

    他转过身,看着方正。

    “继续巡逻。”

    “别放松。”

    方正点点头。

    “学生明白。”

    他退下之后,朱由检又站在窗前。

    站了很久。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京城表面平静,可底下那根弦,越绷越紧。

    锦衣卫的人撒出去,像网一样。

    每个可疑的人都被盯着,每个可疑的地方都被监视着。

    可那些人,就像消失了一样。

    再也没有动静。

    骆养性急了。

    天天坐在北镇抚司里,盯着那些密报。

    看得眼睛都花了。

    可什么都看不出来。

    乾清宫里,朱由检倒是不急。

    每天批折子,见大臣,去新军营转转。

    日子过得跟往常一样。

    这天下午,他去了新军营。

    周大壮带着人,正在练枪法。

    两千多人站在场子上,端着枪,对着靶子。

    “放!”

    砰砰砰——

    白烟弥漫。

    枪声震天。

    朱由检站在旁边,看着那些人。

    动作虽然还有点生疏,可比刚开始强多了。

    那个叫石头的年轻人,打得最准。

    三枪,全中靶心。

    周大壮走过去,拍拍他的肩。

    “不错。”

    石头脸红了,低着头。

    周大壮转身,看见朱由检,赶紧跑过来。

    “陛下!”

    朱由检摆摆手。

    “接着练。”

    周大壮点点头,转身继续指挥。

    朱由检在场子边上走了走。

    那个叫牛二的,正在练刀法。

    一刀一刀,砍得虎虎生风。

    看见朱由检过来,他愣了一下,赶紧收刀,跪下。

    “皇上!”

    “起来。”朱由检看着他,“刀法不错。”

    牛二挠挠头,“俺……俺以前练过。”

    “以前在闯贼队伍里练的?”

    牛二脸色变了变,点点头。

    “那时候,天天砍木头。砍了三个月,刀都砍卷了。”

    朱由检笑了。

    “现在呢?”

    “现在砍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