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来。”

    贴出去之后,来的人果然少了。

    而且随着他将这告示又刊登在报纸上。

    从各地邮寄过来的稿子,更多了。

    每天一大摞,堆得跟小山似的。

    顾炎武和王夫之两个人,根本看不过来。

    他们只好又招了两个人。

    都是读书人,会写会看。

    四个人挤在三间屋子里,从早忙到晚。

    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可看着那些稿子,看着那些议论,他们心里头高兴。

    因为这天下,终于有人说话了。

    乾清宫里,朱由检也在看《京报》。

    他每期都看,从头看到尾。

    看着那些骂人的文章,看着那些挺新政的文章。

    看着那些告状的,看着那些议论的。

    他笑了。

    “有意思。”

    骆养性站在旁边,忍不住问。

    “陛下,这报纸,就这么办下去?”

    “怎么?又有意见?”

    骆养性赶紧说。

    “臣不敢。”

    “臣就是觉得,那些骂人的文章,登出来……”

    “怎么了?”

    “会不会让人以为,朝廷好欺负?”

    朱由检看着他。

    “骆养性,你觉得朝廷好欺负吗?”

    骆养性愣住了。

    “当然不好欺负。”

    “那不就行了。”朱由检说。

    “让他们骂,骂完了,看谁说得对。”

    “说得对的,朕听。”

    “说得不对的,朕不听。”

    “骂得狠的,朕记着。”

    “以后慢慢算账。”

    骆养性不说话了。

    他想了想,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朱由检靠在椅背上。

    “再说了,那些骂人的文章,登出来,正好让朕看看。”

    “看看哪些人,对朕不满。”

    “看看他们为什么不满。”

    “不满的,能改的改。”

    “不能改的,就让他们骂。”

    “骂够了,自然就不骂了。”

    骆养性点点头。

    “臣明白了。”

    他退下之后,朱由检继续看报纸。

    看着看着,他看到一篇。

    是一个叫黄宗羲的人写的。

    写他在浙江巡查,看到的那些事。

    写得比上次还狠。

    说有个知县,收了人家三千两银子,把清丈的田亩改了。

    说有个知府,包庇大户,把告状的百姓打了。

    说那些大户,跟官员勾着,欺压百姓。

    看完这篇报道,朱由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把报纸放下,冷声道:“骆养性。”

    “臣在。”

    “黄宗羲写的这些,你锦衣卫可知晓吗?”

    骆养性点点头,“回禀陛下,臣知道。”

    “而且臣已经派遣锦衣卫的人,正在详查收集证据。”

    朱由检看着他。

    “收集好了吗?”

    “快了。”骆养性说。

    “再给臣三天,就能收网。”

    朱由检点点头。

    “好。”

    “三天后,朕要看结果。”

    “是。”

    骆养性退下之后,朱由检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天黑了。

    月亮升起来,照在院子里。

    他看着那片月光。

    想起黄宗羲写的那些事。

    那些贪官,那些大户。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如此重压之下。

    竟然还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挑战自己的底线!

    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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