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

    上层的甲板上,杰西卡正抱着一大桶刚炸好的鸡块。

    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趴在栏杆上往下看。

    “切……什么教游泳,明明就是趁机揩油。”

    杰西卡酸溜溜地吐槽,顺手塞给旁边正在用磨刀石打磨鱼钩的阿雅一块鸡肉。

    “阿雅,你说老板是不是偏心?他上次教你骑马的时候也贴这么近吗?”

    阿雅嚼着鸡块,看着下面的场景,认真地点了点头。

    “比这还近。”

    阿雅含糊不清地说,“当时我们在森林里,我的背都快贴到他胸口里面去了。”

    “而且……那马跑起来的时候,颠得很厉害,那种感觉……嗯……”

    说到这里,阿雅似乎想起了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

    小麦色的脸上浮起一抹红晕,闭上了嘴。

    杰西卡翻了个大白眼。

    “我就知道!这一船都是狐狸精!连那个印第安公主都学坏了!”

    她狠狠地咬了一口鸡块,像是在咬某人的鸡肉。

    “不行,等晚上,我也要找借口让他教点什么。比如……教我怎么在浴缸里憋气?”

    ……

    这个下午,就在这种鸡飞狗跳、充满了生活气息的琐碎中度过了。

    没有几亿的合同,没有枪战。

    只有学游泳时呛水的尖叫,抢炸鸡时的嬉闹,还有……

    陈安把全身湿透、累得像条死鱼一样的艾娃抱上甲板时,她在他耳边那句几乎听不见的呢喃:

    “谢谢……让我觉得,我还活着。”

    这或许就是陈安想要的生活。

    即使拥有了全世界,也依然愿意为了这一刻的阳光和怀里的体温,停下脚步。

    夜幕降临。

    厨师长凯蒂终于从她的领地里钻出来了。

    “开饭了!”

    她敲着手中的汤勺,“今晚的主题是‘地中海的馈赠’。”

    “所有人必须把盘子里的海鲜饭吃光,否则没有甜点吃!”

    而在那张铺着白色桌布的长桌尽头。

    陈安看着围坐在身边的七个女人。

    她们在笑,在闹,在互相递着面包。

    他拿起酒杯。

    “各位。”

    “为了这个无聊、闷热、却又该死的甜美的下午,干杯。”

    ……

    利维坦号在夜色中悄然起锚,顺着温暖的洋流,向南漂去。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照亮了那座矗立在海边的古老城市时。

    空气中混合了火山灰、海水和浓郁柑橘香气的味道,唤醒了船上的每一个人。

    西西里岛,巴勒莫。

    这里没有摩纳哥那种把金钱贴在脑门上的精致。

    却有着一种更加粗犷、热烈且充满生活气息的躁动。

    上午九点。

    陈安选择让游艇停泊在海湾中央。

    他换上了一件印着淡黄色柠檬图案的宽松衬衫。

    下身是一条米色的亚麻短裤,脚踩帆布鞋。

    这身打扮让他看起来不像是那个在华尔街呼风唤雨的矿业巨头。

    更像是一个来这就单纯为了晒太阳的游客。

    “安,我们真的要去那种地方吗?”

    玛德琳站在甲板上,有些迟疑地看着远处那个看起来有些混乱、嘈杂,甚至显得有些破旧的港口城市。

    作为习惯了在巴黎和米兰精品店购物的伯爵夫人。

    她对这种充满了“市井气”的地方有着本能的抗拒。

    “那种地方才有宝藏。”

    陈安笑着帮她扶正了遮阳帽,“而且,这也是为了给你找点灵感。”

    “你们法国的红酒虽然好,但太过拘谨。西西里的阳光,也许能让你酿出更热情的酒。”

    “走吧。今天不带保镖。”

    陈安转头看向正兴奋地往包里塞防晒喷雾的杰西卡和凯蒂。

    “保镖长得太凶了,会吓跑卖水果的大婶。今天,只有我们。”

    巴勒莫,巴拉罗集市。

    这是全欧洲最古老、最喧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