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种田,那就不能让那些娇贵的战利品在车厢里过夜。

    陈安连衣服都顾不上换,直接套上了一双高筒雨靴。

    上身换上了一件耐脏的帆布工装外套,挥舞着手臂开始指挥现场。

    “铁头!带着你的人,轻拿轻放!”

    “那箱子里装的是从西西里带来的血橙树苗,别把根须弄断了!”

    “还有那个……那个那是阿特拉斯山脉挖来的土,别撒了!”

    一群穿着战术背心的彪形大汉,此刻不得不像绣花一样小心翼翼地搬运着那些瓶瓶罐罐。

    “老板,这啥玩意儿啊?”

    铁头抱着一个装满类似“土豆”的木箱,一脸懵逼。

    “这看着像咱们后山喂猪的野地瓜,咱们还要专门从非洲运回来?”

    “你懂个屁。”

    凯蒂凑过来,心疼地护住箱子。

    “这叫沙漠松露!切成片煎一下,卖的比你那一身腱子肉都贵!”

    “行行行,它是大爷。”铁头嘿嘿一笑,老实干活。

    ……

    主要的种植区被分为了两块。

    血橙和刺山柑被送进了那座恒温恒湿的智能大温室。

    那里模拟了地中海的气候,湿度和光照都经过精确计算。

    陈安亲自操刀,将那些珍贵的接穗嫁接在本地的砧木上。

    并浇灌了第一勺稀释过的“神水”,也就是地下河水。

    而那批最让人头疼的“沙漠松露”,则有着特殊的待遇。

    后山,“魔鬼喉咙”洞穴附近。

    这里有一片特殊的区域。

    因为地下河连接着深层地热,这里的地表温度常年比周围高十几度。

    即便是在冬天,这里的雪也是落地即化,露出下面沙砾质的土壤。

    “就是这里。”

    陈安把铁锹插进土里,感受了一下温度。

    热的。干燥的。

    虽然比不上撒哈拉沙漠,但配合地热,勉强能模拟出那种干旱炎热的微环境。

    “阿雅,把半日花的种子撒下去。”

    陈安指挥道。

    阿雅穿着牛仔裤和格子衬衫,像个勤劳的小农妇一样,熟练地播撒种子。

    “这种花长出来后,根部会形成菌丝网。”

    陈安解释道,一边将那些带菌的摩洛哥土壤小心地埋在周围。

    “然后,我们用管子引一点点地下水过来,不能多,要模拟沙漠的降雨频率。”

    “这也太麻烦了……”

    杰西卡蹲在一边看热闹,手里还拿着一袋零食。

    “老板,你确定这些‘土豆’能在这里活下来?”

    “不仅能活,还会出现变异呢。”

    陈安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眼神自信。

    “我有预感,在蒙大拿地热和神水的双重滋养下。”

    “这东西长出来后,个头可能会比原来大两倍,味道也会更浓郁。”

    “到时候,我们就给它起个新名字——‘泰坦白钻’。”

    忙碌一直持续到了太阳落山。

    当最后一棵树苗种下,最后一块防风布盖好。

    陈安直起腰,看着这片充满了希望的土地。

    这就是满满的成就感。

    不再是银行账户里数字的跳动。

    而是看着一片荒芜的土地,在自己的规划下,慢慢变成长满奇花异草、流淌着奶与蜜的伊甸园。

    ……

    今天晚饭是在主屋的露台上吃的。

    为了庆祝“远征归来”和“春耕开始”,莎拉做了一顿丰盛的……大乱炖。

    没办法,带回来的食材太多太杂了。

    摩洛哥的香料烤羊排、西西里的血橙沙拉、那不勒斯的披萨,还有本地的鹿肉汤。

    这种中西合璧、南北通吃的风格,反而意外地和谐。

    “艾娃明天就要回旧金山了。”

    吃饭时,陈安提了一句。

    艾娃正优雅地切着羊排,闻言点了点头:

    “那边还有几个并购案要签字。而且……我也不能总赖在这里当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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